方县令笑道，“都是少年才俊，好，好。”

第二轮开始，五人一一上前，或许是有方大人看着让人紧张，第一人连连出错，只投中了六支。

第二个人投中了八支，第三个人也是八支。

张才是第四个，他屏息凝神不敢大喘气，一支一支投的很稳，九支稳稳地都落了进去。

只要这一支投中，他就是头名了。

张才的呼吸重了些，又赶紧静下心来，第十支正对着壶口而去，张才在心里默念着，“中，中，中！”

第十支矢已经落入壶口，可惜叮的一声，尖头撞到了壶里其他的矢，一下子就被弹飞了出来，竹竿落地清脆的声音让众人遗憾地叹气。

“可惜了，就差一点点。”

只剩下徐令闻没有投，张才把手心里的汗在裤子上擦了擦，他抿着唇紧盯着徐令闻，哼，他也未必投中九支。

徐令闻还是如同之前一样，把所有竹竿制成的矢都抱在怀里站定，沉下呼吸取了一支就投了出去，轻飘飘地落入壶中。

接下来徐令闻也不停顿，一支接一支地投向壶中，等徐令闻怀里都空了，众人还没从他行云流水的动作里回神。

怎么他投壶就像吃饭一样简单？只看那些个矢在空中飞，怎么这么乖巧就都落进去了呢？

小伙计上前记录，“徐令闻，十支。”

“徐令闻，头名。”

张才握紧了拳头，眼睛里都上愤恨，这个哑巴还真是克他，他最拿手的投壶都被他比了下去。

“厉害，厉害！”众人都被徐令闻的这手投壶给震惊了。

“刚刚就中了十支，现在又中十支。”

方县令笑容满面，“头名既出，把准备的彩头奖赏给他。”

小伙计端着刚从书局买回来的文房四宝上前，徐令闻接过来跪下朝方县令磕头。

只有秀才才可以见官不跪，剩下的平民老百姓都是要跪下行礼的。

众人奇怪徐令闻安安静静地跪下没说一个谢字？一声不吭？

宋知念站在外围蹙了下眉头，若不开口说谢是对大人不敬吧？脚步刚要动替徐令闻解释，有人开口了，“回大人，他嗓子有疾。”

秋白没有直接说徐令闻是哑巴。

张才瞪了秋白一眼，怎么这么多事，他刚想揭露徐令闻是哑巴的事实，秋白抢先解释，他再开口

徐令闻抬头对放县令拱手致歉。

方县令也不计较，抬抬手，“无需多礼，既生病回去好好诊治，别耽搁了才是。”

众人都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徐令闻把文房四宝往宋知念的跟前推了下，神色依旧淡然，可翘起的嘴角掩藏不住少年意气。

宋知念笑眯眯地竖了个大拇指。

这一套下来也要个一二两银子了。

张才气不打一处了，到手的荣誉让个哑巴给截胡了，此时有些暗暗后悔，不他来文会，今日的投壶头名就是他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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