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她两个儿媳，也都是从别处拐卖过来的。”

“你知道县里被拐的是哪家的姑娘？”宋知念一笔一笔地记下来。

男人老实地说了。

宋知念数了数，加上陈婆子的两个儿媳妇，总共十一个姑娘，两个孩子，嘿，果然是无本的买卖。

“这其中可有被杀的？”宋知念把玩着手里尖尖的木棍，时不时地在男人眼睛前面晃。

男人咽了下口水，“有，有一个。”

“在哪？”宋知念就知道陈婆子拐来的女子中不可能个个都是逆来顺受的，肯定有反抗的。

男人也不知是疼的还是怕的，“埋在县外的树林里了。”

“她两个儿子有没有帮忙？”

男人诚实摇头，“是陈婆子失手打死的。”

宋知念勾起嘴角笑了下，“陈婆子一个老妇人要是没人帮忙，怎么会打死人的力气？她两个儿子真的没有帮忙？”

“你今天说的这些要都是真的，明日送到县衙去，陈婆子死罪难逃，也不知道她两个儿子会不会放过你。”

说到最后，宋知念声音含了笑意。

男人一个激灵，“我记错了，那姑娘要跑，是他们三人一起打死的。”

陈龙陈虎平日坏事也少做，要是陈婆子因为他被官府抓了，他还有妻儿老小，陈龙陈虎是不会放过他们的。

宋知念把白纸黑字收好，绕到男人背后抓过他大拇指，拿手里的木棍刺了进去，男人又啊了一声，沾着男人的血，在供词上按下了手指印，画押。

男人连连追问，“小娘子，我……我可没做过坏事儿啊，我不能会被抓吧？”

宋知念寻摸一圈把刚刚堵嘴的帕子塞到男人的嘴里。

哼，坏事儿也没少做，蹲大牢怎么会少了他？

担心男人会想办法跑了，宋知念又把那两条绳子全都捆在男人的身上。

她去院子里才和小姑娘搭话，小姑娘叫来娣。

“你是被卖的还是被拐的？”

来娣沉默了下开口，“是被我娘卖的，要给我弟弟娶亲。”

宋知念哦了一声，怪不得，小姑娘瞧着也有十三四了，这个年纪被卖要不是家里实在揭不开锅了，就是有兄弟卖了换彩礼的。

来娣和她不一样，她卖身契应该在陈婆子那里。

“姐姐，我们走吧，万一那个人牙子来，咱们就走不了了。”

“你拿不回卖身契现在逃走，还是要被抓回来。”宋知念提醒她。

来娣顿时没了声儿。

宋知念顿了顿接着道，“除非你能把身契从陈婆子拿回来。”

人口买卖要是过了官府的明路是要缴税的，陈婆子肯定是舍不得的，也就说小姑娘现在的身契是私契，和徐令闻的一样，只要销毁就恢复自由身。

小姑娘一副六神无主的模样，“那怎么办？”

宋知念没有完全地应承下来，“我明日给你想想办法，现在我要去出去一趟，你敢不敢守着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