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老娘碰到好的，必要把你卖了，给我儿子换个媳妇。”
孙氏脸色煞白，她被卖买来三年了，只生了一个女儿，肚子就再也没有动静了。
她都生过孩子了，再被卖也不会是什么好人家了。
“娘，我……我去找找相公？”孙氏讨好地和陈婆子说道。
陈婆子往头发上抹水，用梳子把头发梳的光滑没有毛刺，“找什么找，一会儿他就自己回来吃早饭了，你还不快去做饭？”
孙氏诶诶应了两声，陈虎媳妇何氏急急忙忙地起来，“嫂子，我和你一道做饭。”
陈婆子对两个儿媳妇都不满意，不过二儿媳给她生了个男孙。
她平日打骂就少一些。
……
刘掌柜家在一个小巷子里，夏日各家各户都起的早，从街面步行过来，炊烟袅袅，院子里也是盆碗相撞之声。
宋知念记着昨日凤掌柜说的，是巷子里第四户，宋知念拍门。
“这么大清早地敲门，谁啊？”宋知念听到刘掌柜的声音。
刚打开门，刘掌柜惊讶了下，“叶兄弟和宋姑娘，你们怎么这么早来了？”
小院里也没有换洗的衣裳，宋知念穿的还是昨日的那身，衣裙脏污的不成样子。
叶四喜熬了一夜，脸色也不好看。
刘掌柜皱了眉头，“宋姑娘，你们可是遇到什么事了？”
宋知念苦笑一下，“说来话长，还有件急事儿和您商量。”
院里有妇人说话的声音。“谁来了？”
一看宋知念和叶四喜来就是有事儿，刘掌柜把门打开，让两人进来，“快进来说吧。”
回头和院子里的妇人说道，“铺子里的两个朋友。”
“孩他娘，你端两碗粥来。”
宋知念和妇人打招呼，“婶子好。”
妇人笑着点点头，“你坐，别客气。”
很快从厨房端了两碗白粥出来。
刘掌柜笑道，“也不差喝一碗粥的功夫，你们先垫垫肚子。”
叶四喜还不太好意思，都端到面前了，宋知念捧了碗，“谢掌柜大叔。”
三两口喝完宋知念才开口，“昨日我县里的人牙子陈婆子给绑架了，她还要把我卖的府城去。”
刘掌柜也不傻，这两日陈龙陈虎紧盯着他，宋知念转头就被绑了，要说没关系没可能。
“是因为蜡烛？”刘掌柜猜道。
宋知念点点头，“他们抓住我就一直追问蜡烛作坊的事儿。”
“那……”刘掌柜盯着宋知念迟疑地问。知念摇头勾了下嘴角笑，“我没说，陈婆子也不信我们能做出蜡烛来。”
又笑道，“我把陈婆子的儿子抓住了。”
“呃……”这真是刘掌柜没想到的，被绑架的把绑架的别人的人抓住了？
“陈婆子背后是不是有什么人人指使？”
刘掌柜这两日还在琢磨陈龙陈虎跟着他的原因，现在知道了。
“我一会儿就去见小姐。”
“至于蜡烛作坊的事儿，宋姑娘可万万守住了。”
“至于背后的人，我一定给你一个交代。”
宋知念点点头道，“一会儿我要把人送去衙门，先来和掌柜大叔打声招呼。”
刘掌柜闻弦知雅意，笑吟吟承诺，“宋姑娘尽管去，他们敢把手伸到咱们董府来，总要留下点什么。”
……
出了刘掌柜家，宋知念和叶四喜又找到县里那两户丢了女儿的人家，一户姓孔，一户姓严。
他们两户听说宋知念抓到了拐卖他们女儿的人牙子了，两个当娘的妇人哭哭啼啼当即就要跟着宋知念一同走，让宋知念给劝了下来。
“私下里去找也不过打他们一顿，不痛不痒。”
“你们直接去公堂，求县令大人给你们做主才能让人牙子得到应有的惩罚。”
两户人家齐齐给宋知念道谢，约好了去县衙见面。
之后宋知念和叶四喜在街边买了吃食当早饭才回小院儿。
县衙升堂是辰正，小院儿还要留人收货，二壮被留了下来，他也想去看热闹，可宋知元是念姐姐的娘家人，他必须去。
徐令闻是念姐姐的相公，必须去。
至于他爹，他不敢让他爹留下收货。
吃过饭又休息一会儿，昨天的车夫来了，叶四喜松了松绑成粽子男人腿上的绳子，就押着两人上了马车上往县衙去。
正是清晨，街道上来往的人还不多，不过马车上两个人被堵着嘴的男人足够引人注目了。
“这五花大绑地是要去哪啊？”自有好信儿的人搭话儿。
宋知念坐在车尾，面朝行人介绍，“要去衙门，这两个是拐卖妇人孩童的人牙子。”
不知陈婆子县衙里有什么关系，她可不想忙乎了一夜被轻轻敷衍过去。
去衙门看热闹的人越多越好，百姓的舆论也能给审案的县令大人一些压力。
“啊？”搭话的人来了兴趣，衙门断案，他们喜欢看啊。
县衙升堂审案的都是有数的，多数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儿。
脚下生风地跑了，还特别热心地招呼一旁的人，“快，回家吃早饭，吃饱了去县衙看审案。”
陈龙和男人还挣扎了两下，徐令闻、叶四喜和宋知元就跟在马车周围，一点逃跑的机会都没给他们留。
陈龙后来也不挣扎了，他娘说过她经常和主薄认识，平日没少上供，不过就是去县衙走一个过场，反正人也没被卖，没人能替她证明拐卖，大不了就花些银子也就摆平了。
到了县衙门口，两个衙差搂着水火棍到门口当差，衙门里的大人们还没到上衙的时辰。
一辆马车直奔衙门来，两个衙役多看了几眼。
宋知念下了马车，“两位衙差大人，昨日这两个人牙子当街掳人要拐卖良家女子，我是来告状的。”
两个衙差对视一眼，“可有状子？”
徐令闻从怀里取了一张圆筒的纸卷，“状子……在此。”
徐令闻低声道，“昨夜……闲来无事写的。”
宋知念朝徐令闻弯弯唇角，她竟然忘了来衙门告状要用状子，小声道谢，果然还是土著人更了解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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