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氏谨慎地打量宋知念，“我们家都是婆母当家，你要是找人就去衙门问吧。”

她在县里住了几年了，出门买菜也是快去快回，要是回来的晚了就会招来一顿打骂。

除了邻居几乎就不认识别人，现在找来的肯定是婆母惹来的要债的。

宋知念注意到孙氏紧张的神色，笑了笑，“我不找陈婆子。”

“你可见过你婆母买人的身契？”

孙氏摇头，“婆母的事儿哪里会和我们二人讲……”

话说一半，孙氏想起在屋里卷起来的那摞纸。

她又反问宋知念，“你问身契做什么？”

“昨日陈婆子买了个女孩，我想看看她的身契可在这里。”宋知念也不隐瞒。

她答应了招娣试试，至于成不成功不是她说了算的。

宋知念一看孙氏的表情就知道她在套话，也装作不知继续说道，“找不到也无妨，反正陈婆子也伏法了，陈婆子做了这么多年的牙人，身契定然不少，等差爷查抄到身契也会交到衙门。”

“我明日再去衙门问一问。”

宋知念说的也不是假话，像陈婆子这样被抄家的情况，若是存在身契买卖或者其他印子钱的票据只要进了府衙也是一并销毁一笔勾销了。

总不能让县令大人做这等违法乱纪的勾当吧？

只不过身契进了衙门，她想打听就要花费些人情了，不如来这儿方便。

孙氏脸色一白，“衙门还要身契？”

宋知念笑的颊边露出小酒窝，“你知道身契在哪？”

孙氏额头就见了汗，“我……我……”

她们现在也算人牙子的亲戚，一提官府两条腿都发软。

“我不识字，我在婆母屋里拿了一叠纸，我这就交给差爷去。”

孙氏要转身，被宋知念拉了下，“我识字，不去我帮你看看？”

孙氏赶紧从包袱里拿出来，宋知念接过来一看，果然是身契。

来娣的身契就在最上面。

宋知念抽了出来，从钱袋子倒出一角银子，“这张身契我拿走了，这点银子你拿去找个落脚的地儿吧。”

估摸着有三四钱的样子。

她刚才听说了，衙差只让她们带着衣服吃食，不准藏钱。

罪不及幼儿，何况她们两人在陈家的日子也不好过。

孙氏接了过来赶紧收在怀里，没有银子她们不想露宿街头就得去当铺当衣裳了。

好人做到底。宋知念问了两妯娌的名姓，在最下面抽出两张身契来，“这是你们的，只要销毁，你们以后就是自由身了。”

孙氏妯娌喜极而泣，她们终于摆脱奴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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