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暗潮湿的刑房内,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地上不知是水还是血液,踩在鞋底给人一种恶心的粘稠感。期间,时不时便有囚犯的惨叫传出,如同阴曹地府的恶鬼来这人间索命。
四名亲兵走到一间低矮的刑房门前,打开门上的枷锁,锁链掉落的声音将瑟缩在角落里一名身着素白囚衣的女子惊的更加害怕的想往角落里躲,却被野蛮粗鲁的拉了出来。
“不!不要!不是我……”女子拼命哀求着,但她一介弱女子却根本无力反抗。
“罪女沈璃浅敢悖天常,不知覆露之恩,辄辄猖狂之计,谋逆弑君。宜准法处以凌迟极刑,以儆效尤!吉时已到,行刑!”
刑场之上,随着监斩官一声令下,蓄着络腮胡的刽子手大步上前,一把撕开了那名为沈璃浅的女子胸前的衣衫。周围观看行刑的百姓顿时一阵哗然。
身为女子,被凌迟处死已是极惨的事,何况还要被当众脱去衣衫,经受万人的围观与嘲讽。
这沈璃浅之所以要遭受这样的酷刑,是因为她谋杀了前任皇帝墨容垣。弑君大罪,被判处极刑倒也算合理。
“弑君?一介女子竟敢做这等大逆不道之事?”
“听说这沈氏当初还是先帝赐婚给的今上,想不到她居然恩将仇报!”围观的百姓议论纷纷。
“不!不是我。皇上不是我杀的……”沈璃浅微弱的呼声瞬间淹没在了人群的呐喊声中。
沈璃浅一抬眼,看到自己心爱的男人身着皇帝冕服,站在不远处的城楼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而他身边身着雍容华贵皇后冠服女人,竟是自己从小最疼爱的妹妹沈春红!
“壁哥哥,啊不对,是皇上,你看阿姐那模样,真是丢死人了。”沈春红挽着已经登基了的墨容壁的手臂说道。
“莫要胡说。”墨容壁略皱了皱眉道:“弑君之罪,是要诛九族的。你与她又不是亲姐妹,从今往后,与她并无关系。”
沈春红先是一愣,随即笑靥如花:“从今往后,臣妾只是皇上的皇后。与那罪妇并无半点干涉。”
怎么会……怎么会是她?沈璃浅至死也想不明白,那个她被她从小捡回家中,视若珍宝的妹妹沈春红,怎么会嫁给她的未婚夫?
刽子手开始行刑,仅一刀,沈璃浅便痛得晕厥了过去。之后,刽子手足足割了九十六刀,沈璃浅才断气。
此刻,沈璃浅回想起书中描写的原主给皇帝送药后,惨遭凌迟的境遇,心中不由得打了个寒战。自己必须改变剧情,阻止惨剧发生!
沈璃浅随墨容壁离开王府时,一名身材娇小,衣着艳丽的女子目送两人离去,嘴角勾起了一丝得意的微笑。
墨舆国皇宫位于墨舆国都城墨阳城中央。整个皇宫被一道高高的城墙环绕着。
沈璃浅随墨容壁步入皇宫。墨容壁走到皇帝墨容垣所处的昭阳殿门前站定,冲沈璃浅使了个眼色,示意她独自进去。
上一世墨容壁就是这般,让沈璃浅独自进殿给皇帝送药,之后出了事便推说是沈璃浅自己做的手脚,他墨容壁毫不知情。
沈璃浅朝墨容壁点了点头。大内总管张成引着沈璃浅进殿。
进殿后,沈璃浅只说了句:“民女沈璃浅为陛下献药。”便将手中的药汤双手朝张成奉上。
“抬起头来。”一道威严又带着几分沙哑的声音响起。
沈璃浅抬起头来,当她看到端坐于龙椅之上的墨容垣的面貌时,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世间竟有生得如此俊美之人。他的俊美已经超越了性别,仿佛天地间的精华都凝聚在了他的身上。沈璃浅上下打量着他,心想墨容垣此人,仿佛是女娲造人的毕业作品,周身上下,完美无缺。
墨容垣此生还从未被一个女子如此肆无忌惮地盯看过,他略蹙了下眉,开口问道:“你就是那个曾救了六弟一命的沈氏女子?”
墨容垣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仿佛能穿透人的心灵,令人为之倾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