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程年看向张阿大。这突如其来的爆料让张阿大更加慌了神。程年吩咐手下道：“去将这个千味楼的姜掌柜带来。”

姜掌柜一进食药司，见张阿大跪在地上，心下已经明白了七八分。程年一拍惊堂木道：“姜二郎，你表弟张阿大已经全都招了，你还有何话说？”

“你！”姜掌柜指着跪在地上的张阿大怒道。张阿大瞪大了双眼，不住摇头，口中呜呜咽咽，一句整话也说不出来。

姜掌柜见事已至此，自己抵赖也没有用处，只叹了口气，朝程年道：“程大人，小的实在是被逼无奈。自从这个美了么开张以后，我们千味楼的生意是一天不如一天。我们当初盖楼、装潢花了不少银子，平日里这楼的修缮、养这些伙计、购买食材，更是一笔不小的开销。可是如今没几个客人，我们店里入不敷出，实在是撑不下去了。”

程年道：“你自己店里撑不下去，就想着害别人？”

姜掌柜：“小人冤枉。小人起初派表弟张阿大去美了么，本意是想……偷师。听说这美了么里有不少菜肴，整个墨舆国都没人会做。小的便想教表弟去学了来。可谁想他刚去就发现了这鸡骨的事。所以小的就想……”

“就想借此机会整垮美了么。”程年不留情面地接口道。

姜掌柜顿时汗流浃背，他跪倒在地：“大人，小的是一时糊涂，还请大人饶了小人这回吧。”

程年给了叶照眠一个眼神。叶照眠上前，解了张阿大的哑穴。张阿大终于能开口说话了，他赶忙对姜掌柜解释道：“表哥，我可什么都没说，我没出卖你。”

原来是沈璃浅教叶照眠点了张阿大的哑穴，从姜掌柜口中诈出了真相。姜掌柜得知真相后愈发无奈地叹了口气：“罢了，多行不义必自毙，这都是命啊。”

程年问张阿大：“你表哥说的可是实情？”

张阿大点点头：“他确实起初是派我去偷师的，可是我一去便发现他们在剁鸡骨。因为剁鸡骨的地方恰巧正在做淀粉肠，我就以为……我想这是个好办法，要是告倒了美了么，我们千味楼的生意自然又能恢复了。大人，这都是小的的主意，不管我表哥的事。”

程年道：“你们二人倒是兄弟情深。可你们忘了这是衙门！我食药司是为了保护百姓食品用药安全的国家公器，不是你等公报私仇的工具！姜二郎、张阿大，你二人恶意毁谤他人，扰乱公堂秩序，各处杖刑二十，并罚银五百两，赔偿给美了么沈老板。同时对沈老板公开赔礼道歉。”

程年此一出，姜掌柜顿时哭求起来：“大人，你打我一百板都行，但是五百两小的现在真的拿不出来了。”

“不愧是生意人，舍命不舍财啊这是。”

“就是，一百板，还不得活活把人打死。”围观百姓议论纷纷。

姜掌柜却哭得更厉害了：“真不是小人舍命不舍财，是千味楼账上已经亏损了不少，真拿不出那么多银子来了。”

“程大人，”沈璃浅开口道：“我有几句话想和姜掌柜讲，不知可否方便？”

沈璃浅备受皇帝墨容垣重视，便连建立食药司，都是在她的倡议下，可见此女地位非常。因此程年对她也是格外尊敬。

程年道：“沈小姐但讲无妨。”

沈璃浅对姜掌柜道：“如今我美了么生意兴隆，千味楼生意惨淡，并非因为我故意和姜掌柜作对，这都是客人的自主选择。我们做生意，当顺势而为，想客人之所想，不应墨守成规。”

“你我都是开酒楼的，既是竞争关系，也可以是合作关系。千味楼的优势在于酒楼店面宽敞，装潢奢华。既然如今千味楼经营不善，不如与我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