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那出《鸳鸯结》,墨容垣也亲自去看过。他若真想处置沈璃浅和千味楼,便会直接派人拘捕她,查封了千味楼,而不会似今日这般,心平气和地宣沈璃浅进宫。
“这出戏是谁写的?”墨容垣的问话让沈璃浅一惊。
沈璃浅自然也明白,墨容垣直接将举报信给自己看,自然是存了网开一面的心,但他如此问,显然是要追究作者的责任。
“启禀圣上,”沈璃浅慌忙行礼道:“千味楼戏院乃是民女出资所建,一应事务也都是民女在管。剧目内容失当,乃是民女失察之责。陛下若要降罪,只降罪民女一人便好。民女,甘愿承担一切罪责。”
端坐在高耸入云御座之上的墨容垣薄唇微抿,透出一股不怒自威的气质。他一头乌黑的发丝被金冠束起,眼眸深邃如海,仿佛能洞察沈璃浅心中所想。
墨容垣的目光在沈璃浅身上流转,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殿堂内,香烟缭绕,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味,让人不禁心生敬畏。墨容垣的审视,让沈璃浅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仿佛千钧重担压在了她的肩上,压得她几乎无法呼吸。她深知自己不能退缩,只能勇敢地面对这一切。
许久之后,墨容垣对沈璃浅道:“你这个东家,当得倒是着实不错。”
沈璃浅感觉墨容垣的话中似有赞许之意,略松了一口气,说道:“生意是民女所开,民女赚得钱最多,自然也该承担最大的责任。”
墨容垣点点头道:“你说得不错,权力越大,责任越大。就如同朕一样。”
沈璃浅诚惶诚恐地道:“民女……可不敢与陛下相提并论。”
墨容垣微微一笑,这笑容似春风般和煦:“在朕面前,你不必如此慎微。”
沈璃浅抬起头来,与墨容垣四目相对,两人又迅速将眼神避开。
“所以,你喜欢《鸳鸯结》这出戏吗?”墨容垣忽然开口问道。
“我……”墨容垣的问话教沈璃浅一愣。
“不必顾虑,实话实说即可。”墨容垣道。
“回陛下,民女不喜欢。”
“哦,为何?”
“女主角楚小姐原也是知书达理的大小姐,她嫁入王府,忍气吞声,竭尽心力,只为讨得那原本对她丝毫不在意之人的一丝欢心。即便是后来那人幡然醒悟,也不过是给了楚小姐她原本应得的爱重罢了。这种故事,民女不喜欢。”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故事?”墨容垣又问。
“民女以为,男女之情,当平等相待,势均力敌。女子不应依附男子,更不应将自家全部喜怒哀乐都寄托在男子身上。”
墨容垣对沈璃浅的话语既未赞同,也未否定,只是道:“听闻你在都城的几家店铺生意都甚是兴隆,如今你也算是日进斗金。似你这般,将来若是成婚后,回到王府中做管理宅院的主母,你可能习惯?”
沈璃浅早已将不情愿三个字挂在了脸上,但如今并非提退婚的好时机,沈璃浅只得道:“回陛下,世事流转,未来的事有无限可能,民女只想过好当下,并不忧心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