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璃浅向墨涟说明来意后,墨涟掩口笑道:“所以你拿着玉佩来找我,就是为了让我带你去见我皇兄?”
沈璃浅点点头。要知道皇城禁地,寻常人自然不可擅入。皇宫不比衙门,不是站在门口击鼓鸣冤就能见到皇帝的。
“你这可真是舍近求远,你可知道,只要你站在宫城门口自报姓名,自然立时便能见到我皇兄,我皇兄巴不得你来找他呢。”
“啊?”沈璃浅尴尬地扯了扯嘴角。
“好了,不逗你了。你找我皇兄所为何事?”
沈璃浅如实说了。
墨涟秀眉微蹙道:“提起墨阴城,我倒是想起了一事。你可还记得我乳母朱氏,她丈夫的家乡便在墨阴城。前几日她丈夫带着女儿归乡,那孩子在路上夭折了。”
“啊?”沈璃浅一惊,朱氏的女儿是她所接生,沈璃浅对那孩子很有感情,她还记得朱氏的女儿有两枚小酒窝,生得甚是可爱。
得知此事,沈璃浅心中难免有些哀伤:“那孩子满月时,我还去朱姑姑家复诊。那孩子当时身体康健得很,并无什么先天不足之症。”
墨涟道:“恐怕她便是在那墨阴城中染上了疫病,方才夭亡的。”
墨涟领着沈璃浅来到了昭阳殿。
墨容垣没想到沈璃浅居然会主动来找自己,俊秀的面庞上唇角微微上扬,问:“你进宫来找朕,所为何事?”
沈璃浅向墨容垣讲述了陈怀瑾的事,又道:“所以,民女恳请圣上派民女前去军中,防止疫病在边境蔓延。”
墨容垣听后剑眉微蹙:“朕知道,你的医术出神入化。只是这疫病存于世间已有千万年,乃是上天降灾于人,千百年来,无药可医。身染疫病者,也只能自求多福。你前去军中,莫说救治疫病,恐怕就连保你自身无虞,都难以做到啊。不如这般,你将救治疫病的方子写下,朕派太医带去军中。”
与其说墨容垣怀疑沈璃浅的医术,不如说墨容垣心底里更担忧的是沈璃浅的安危。
但沈璃浅并不知墨容垣心中真实所想,只是道:“陛下既然说了民女医术出神入化,便该相信民女。更何况,对于疫病来说,防,远比治更加有意义。民女会根据军中的实际情况制定一整套疫病防控之法,不去实地探查,纸上谈兵,恐怕收效甚微。军令如山,只要严格落实疫病防控制度,包括民女在内的未感染者都不会有事。”
墨容垣双眉皱的更紧了:“这么说你是非去不可了?”
沈璃浅有些奇怪:“陛下难道不担心边境军中的情形吗?若真的瘟疫蔓延,造成大规模非战斗性减员,那后果不堪设想。陛下当初派大军前去,便是想将战端扼杀于未起之时,护一国百姓平安。为何如今却不教民女前去保护军中将士平安呢?”
“朕只是不想你以身犯险。”墨容垣冲口而出道。墨容垣冷静下来,一张俊脸恢复了平日里的波澜不惊:“朕的意思是,你只是一介民间女子,并非朝廷命官,没有义务为此承担如此大的凶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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