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普通百姓来说，这十两银子的确是不少。但我看那三人平日里还有余钱去妓馆取乐，想必也不缺这十两银子。”

谭昌皮笑肉不笑地道：“沈小姐，既然你把话说到这份上，那本官便与你直说了。你说为了防止疫病传染，让本官下令将全县的妓馆都关了。本官照做了。但你可知本县的税收，将近一半都是青楼妓馆贡献的。”

“不仅如此，没了青楼妓馆，教人们去哪里取乐呢？这世人皆有七情六欲，没法去妓馆找女人，自然要去别处找女人。这夫子都说过，食色性也，人之常情嘛。”

“是男人们去哪里取乐。”沈璃浅纠正道：“原来男人们去妓馆取乐，比起疫病横行，百姓民不聊生都要重要。”

“没了青楼妓馆，便可以随意上街调戏妇女，谭大人，你可真是个人才。”沈璃浅冷冷地道。

谭昌听不出沈璃浅话中的讽刺之意，继续道：“非是本官不想严惩这三人，实在若为此事重责三人，恐怕会激起民怨啊。如今封锁了边境，百姓的生意本就不好做，要再为这点小事重典狱，百姓难免不满。如今边境形势紧张，咱们这后方安定，才能让前线安心不是？”

沈璃浅心想，这谭昌数次提起封锁边境之事，看起来对此事甚为在意，恐怕陈怀瑾所，并非空穴来风。

沈璃浅不愿再与谭昌纠缠，只说将这些罚银用于防治疫病和救济百姓，便离开了月影县衙。

沈璃浅走后，谭昌勾唇一笑，心想，多亏遇上了沈璃浅这个傻子，这回罚银六十两，总算可以尽入自己的腰包。

晚间，回到宿处，沈璃浅反复思忖着陈怀瑾白日里说的话。看来这墨舆国中弊病，着实不少。

一阵轻微的叩门声响起，沈璃浅起身前去开门，见是陈旌。

沈璃浅有些意外。过去陈旌总是顾忌男女大防，从不肯与沈璃浅单独共处一室。如今香寒不在沈璃浅身边，房间里只有沈璃浅一人，陈旌却深夜到访，恐怕是有什么了不得的事。

“沈小姐，不好了。”果然，陈旌开口便道：“叶照眠，果然是丹疆奸细。”

这话陈旌已经说过了无数遍，沈璃浅已有些脱敏，她秀眉微蹙道：“陈大哥，你说这话，可有什么证据？”

陈旌道：“这回我真的有证据了。咱们刚来边境，我瞧她有些不对劲，便多留了些心。发现她时常在夜间偷偷出去。她武艺高强，边境线的驻防对她形同虚设。我有一次跟踪她，发现她偷偷越过了边境线。”

沈璃浅闻深吸了一口气。她知道陈旌素来看不惯叶照眠，但也相信陈旌不会在这种事情上妄。

沈璃浅道：“此事我知道了。还是……不要妄下断为好。”

陈旌道：“今夜，她又早早将孩子哄睡，自己偷偷溜出去了。咱们要不要守在她房门口，抓她个现行？”

沈璃浅不愿与叶照眠闹得如此难看，便对陈旌道：“我会想办法查清此事。先莫要打草惊蛇。”

翌日清晨，沈璃浅装作不经意间问叶照眠：“叶姐姐，昨夜我起夜，见你夜间出门，是有什么要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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