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急,慢慢说。”沈璃浅拉着裴嬿如坐了下来。
裴嬿如道:“夏御史上疏,弹劾了我爹。那月影县令谭昌,与巽峰寨内外勾结,扰乱边关。谭昌是我爹的门生。有次我爹做寿,那谭昌送了我爹一方‘三泉映月’砚。我爹看那砚台做工也不甚精细,看上去不是什么名贵之物,心想着这是门生的一番心意,便收下了。”
“可谁知……谁知那砚台的石料竟是世间极为罕见的金钻缎岩,且这石料只有白陆国有。巽峰寨的贼人去白陆国劫掠而来,将其送给谭昌,谭昌又派人将其雕成砚台送给我爹。这便成了我爹纵容包庇门生勾结巽峰寨的证据了。”
沈璃浅听后说道:“这回是夏御史快了一步。若是他动作慢些,教谭昌得了先机,恐怕如今裴大人更是难做。”
裴嬿如不解道:“沈姐姐这是何意?”
沈璃浅道:“谭昌当初送裴大人那方砚台,便是为今日做准备。他早知自己与巽峰寨勾结,此事纸终究包不住火,总有败露的那一天,所以早早为自己备下了后手。一旦他闻知朝廷要查办自己,他便会去找裴大人,要他出面保自己。裴大人若是不同意,他便会牵出这砚台的事,拉裴大人与他共沉沦。”
“这谭昌果然是小人!”裴嬿如愤愤地道。
沈璃浅看向裴嬿如:“恐怕小人不止谭昌一个。”
裴嬿如点头道:“没错。我爹他素来秉持着清者自清的原则,从不肯为自己辩白什么。他性子便是如此,旁人也劝不动。淳……亲王找到我爹,说他可以为爹在皇上面前说话,只要我爹同意把我嫁给他。”
沈璃浅心想,自己所料不错,墨容壁果然坐不住了,对裴文渊利诱不成,改威逼了。刚巧自己这段时间准备工作也做的差不多了,可以出手了。
沈璃浅教香寒唤来了古仙儿。沈璃浅问裴嬿如:“这段时间,都城中出了个神算子,名唤顾大仙,你可听说了?”
裴嬿如忙不迭地点头:“听说了。听说此人神机妙算,特别是替人看相、看姻缘十分准。我爹素来不信怪力乱神之说,如今都说,想请这位顾大仙给家兄看看,看他与花小姐是否般配。”
“咳咳,这还是算了吧。”沈璃浅心想,花慕颜的事还是要她自家做主为好,她可不好干涉。
沈璃浅道:“不瞒你说,这位顾大仙,便是我这位姐妹古仙儿易容改扮的。至于那些找她看相、算姻缘的人,都是我花重金去街上雇的帮闲、牙人,俗称便是托儿。其目的就是短时间将她的名号打出去。”
“这个墨容壁素来最信这一套,我找机会让古仙儿在他面前,说你天生克他。一旦将你娶进门去,必会克的他家破人亡身遭横死。到时候,就算你求着他娶你,你都不会娶了。”
的确,墨容壁的秉性沈璃浅实在是太了解了,当初因为原主脸上的一颗痣,墨容壁都觉得晦气,生怕克死了自己,又怎么可能不听相师之。
“可是……”裴嬿如还是有些担心:“去找古姑娘算命的那些人,都是沈姐姐你安排的,自然她说什么是什么。但古姑娘要是去给王爷看相,万一说的不准,不就露馅了?”
古仙儿闻一笑:“裴小姐,你也太看轻我了。我好歹跟着我师父闯荡江湖多年,不少时候我们都是以给人看相为生。这相术,我也多少是会些的。特别是给男子看相,十有十准。”
“哦?”裴嬿如好奇道:“看相还分男女?”
“当然。”古仙儿道:“这世间的女子,或温婉、或聪慧、或勇毅,大有不同。但男子,归根结底,都是一般。”
“给男子算命,只需说如下几句,对方绝对夸你是神算。第一,你命中注定有很多女人。第二,你是一个重感情的人。第三句,你不太计较金钱,对朋友慷慨大方。第四,你如今怀才不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