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当时我收下钱,心里也觉害怕,便询问了他们的名姓和户籍。那对夫妇姓沈,是墨云城五里镇人士。”谭昌道。
沈璃浅听后身子一震:“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谭昌却冷笑着看向沈璃浅:“就算你那时尚未出生,对此事不知情,但这些年你父母可是用偷运违禁品的钱将你养大。沈小姐,你又比我高贵几分呢?”
越是危急时刻,反倒越能激发人的潜能。沈璃浅此刻大脑飞速运转,她质问谭昌:“所以你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一直记恨我父母,才派左手刀王荣前去杀害他们的?”
谭昌闻一愣,随即冷笑着看向她,也不作答。
沈璃浅又问:“你说我爹娘偷运了违禁品出境,请问他们运的是何物?”
谭昌道:“我刚才已经说过了,你爹拦着我,不教我进车里查看,那时我年纪尚轻,没有经验,所以没有坚持。不过,一千两银啊!足足一千两!恐怕那绝非寻常物件,不然如何挣够那一千两银!”
沈璃浅回忆起宋娟曾经说过,自己父母在自己未出生时曾在月影县住过一段时间,这与谭昌所说的确对得上。
沈家在五里镇算是富户,家中有不少田产、店铺。但每年抛去吃穿用度,收入的结余不足百两,绝非轻轻松松能拿出千两银的人家。
墨容垣见状对沈璃浅道:“朕知道此事你并不知情,但这巽峰寨,也是二十六年前方才兴起,朕想,这也许,并非巧合。”
沈璃浅定了定心神:“微臣明白。无论此事与巽峰寨是否有关,但偷运物品出境,且行贿官员,这两件事哪一桩都不是小事。必当查探清楚。”
墨容垣没想到沈璃浅居然如此通情达理,他望向她的双眼,发现她眼眸中尽是坚毅,丝毫没有小女儿的幽怨之色。
墨容垣见状,心中有些欣慰,却也有些心疼。这女子究竟经历过什么,才能练就这般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的本领。
墨容垣面上没表露出什么,只微微颔首道:“这段时间便委屈你了,事情没查清楚之前,你先暂留在宫中吧。走吧,朕送你去居所。”
沈璃浅有些惊讶:“臣……不是被关在这天牢之中吗?”
墨容垣:“事情尚未查清,你又非人犯,为何要被关在天牢?”
沈璃浅闻心下稍安。
走出天牢后,墨容垣问沈璃浅:“你内心不怪罪朕?”
“怪陛下什么?”
“怪朕怀疑你的父母。”
沈璃浅:“陛下乃墨舆国主,万民之君,天下为公,岂能在处置国事时掺杂个人感情?”
墨容垣看了一眼沈璃浅:“你总是这般,朕都怀疑你不是……”
沈璃浅闻心下一惊,暗道,完了,不会被他看出来了吧?他发现我是穿越来的了?
“怀疑臣不是什么?”
“怀疑你不是女子。”
沈璃浅长舒一口气,勉力一笑:“臣……怎么可能不是女子呢。”
墨容垣道:“你和涟儿倒是有些像,总是心怀天下苍生。”
沈璃浅道:“公主殿下身为皇亲,当为君分忧。而臣身为臣子,也该尽好臣子的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