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仙儿长揖到地:“陛下,民女自知,此事一旦公诸于众,民女性命难保。民女但求陛下看在沈氏夫妇曾救过陛下骨肉至亲的份上,莫要降罪于沈国医。”
的确,此事太过重大。墨舆国史官记载的已经夭亡的皇子,居然还存活于世,且流落他国。此事一旦传扬出去,几可动摇国本。所以即便当初龙鸢搭救了墨容垣,都没有将此事告知他。
龙鸢临死前,将这个她保守了一辈子的秘密告诉了古仙儿,并嘱托她若想活命,便要继续保守秘密,除非万不得已,否则不可泄露。
如今沈璃浅身陷囹圄,这对于古仙儿来说,已是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刻。龙鸢用一生护了宁太后的周全,古仙儿也希望自己能够护沈璃的周全。
“朕的皇兄,现在何处?”墨容垣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静,但声音却掩饰不住地颤抖,眼角也有些湿润。
“民女不知。民女只知,师父托沈氏夫妇将陛下的皇兄带到国外,送到一位师父的友人手中抚养。师父没说过那友人的名姓。沈氏夫妇应该知晓,只可惜……”
“送到了哪国?”
“民女亦不知。”这句古仙儿说的不是实话,只是龙鸢临死前叮嘱过古仙儿,出于保护那位皇子的考虑,绝不可暴露他所在的国家。皇子如今身在何处,与搭救沈璃浅无关,并非万不得已,所以古仙儿决定将这个秘密一直保守下去。
墨容垣叹了口气道:“无妨。只要皇兄还活着,朕总能找到他。”
古仙儿冷眼望向墨容垣。墨容垣瞬间读懂了她眼中的含义:“你怕朕,因为担心他来和朕抢皇位,所以去寻他来灭口?在你眼里,朕就是这种人?”
古仙儿慌忙低首道:“民女不敢。”
墨容垣略一勾唇:“龙鸢师父当初和朕一道相处了那许多时日,都没有将此事告知朕,足见她也是那般想。”
“皇兄是母后第一个孩子,母后得知皇兄夭亡后伤心欲绝。后来她生了朕和涟儿,但每年先皇兄的生辰,她都会为先皇兄祈福。她总是念叨着,若是皇兄还在,我们兄妹三人,该如何亲善。”
墨容垣幼时没少被几个年长的皇子欺负,他总是想,若是自己的皇兄还在,定会保护自己,不让自己受到一点欺负。这也就是为何后来墨容垣拼了命也要护墨涟周全的缘故。
“朕不会杀他的。”墨容垣摇摇头道:“若真能找到他,若他想坐这个皇位,朕让给他便是。”
墨容垣虽如此说,但古仙儿并不相信他,毕竟最是无情帝王家,谁会心甘情愿将这至高无上的位置拱手让人呢?更何况这位置他得来不易。
墨容垣忽然想到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问古仙儿:“你说龙鸢师父,与母后有一段旧谊,也就是说,两人是挚友。那么,皇兄还在世这件事,母后她知晓吗?”
古仙儿望向墨容垣,沉默不。
张成到狱中宣读了对月影县令谭昌的判决:“斩立决”。
谭昌的模样已近癫狂:“那沈璃浅呢?她怎么判的?”
张成:“沈国医?她有什么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