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三娘此生最在意的便是她的女儿,她敢发这样的毒誓,沈璃浅心中明白,她定然没有扯谎。
沈璃浅开口道:“陛下,今日王府中人员混杂,兴许混进了闲杂人等。”
墨容垣道:“六弟症状发作时,朕便已下令封锁了王府,任何人不得进出。墨涟见到秦三娘添酒后不久,秦三娘便将豆腐端上了筵席。豆腐一上桌,六弟便举箸食用,之后症状发作。这期间不过半炷香的功夫。而后厨走到王府最近的后门,需要一炷香的功夫。那位手臂有胎记的男子,断然不可能在这期间离开。”
“更何况,”墨容垣又道:“如果真是他谋划了这一切,他自然要亲眼见到六弟症状发作,他计谋得逞,方能心满意足地离开。也就是说,如果真有此人,那此人一定还在王府中。”
墨容垣下令,搜查整个王府的每一个角落。
最终,云深来报,在梧桐苑的枯井中,找到了一具男子尸体,尸体身着府中小厮的衣衫,眉目细长,左小臂处有一处红色的胎记。
墨容垣来到梧桐苑,问沈璃浅:“沈国医可会验尸?”
沈璃浅点点头:“略懂。”
沈璃浅上前查验尸体:“回陛下,此人身上血迹未干,死亡时间,应在一炷香之内。他是被钝器击中后脑而死,杀人凶器嘛……”
沈璃浅环顾四周,终于在枯井附近捡起了一块大石,那石块下方还沾染着血迹。
“就是这个了。”沈璃浅道。
“一炷香之内……”墨容垣道:“这么说,凶手是在朕询问你们的时候作案。也就是说,沈国医和你的伙计们,都没有嫌疑了。”
沈璃浅没想到墨容垣上来就为自己洗脱了嫌疑。
墨容垣又道:“当时众宾客也在,所以,能有机会下手的,只有王府中人。看来,这王府中,有内鬼啊。走,我们去看看六弟。”
墨容垣来到墨容壁卧房中,此刻墨容壁精神已经略有恢复。墨容垣摆摆手,示意他不必起身行礼,而后将自己查到的情形说与墨容壁听。
墨容壁听后先是一惊,随即脸色变换,阴晴不定。
墨容垣道:“六弟乃皇亲,朕现存于世唯一的兄弟,谋害皇亲乃是重罪,朕拟将此事交于大理寺查办。六弟放心,朕定会查出是何人想害你。”
墨容壁惊道:“陛下是要将臣弟府中之人……都带到大理寺?”
墨容垣道:“那是自然,如今你府中每一个人都有嫌疑。”
一丝惊慌之色从墨容壁眼中闪过,他虽也想知道究竟是何人想害自己,但府中有不少他的亲信皆知他策划谋反一事。若真如墨容垣所,府中一干人等都被带去了大理寺,大理寺查案难免用刑,那些亲信受刑不过,恐怕会牵出自己谋反的事。这可是因小失大。
墨容壁对墨容垣道:“回陛下,刚才臣弟府中的府医已经前来看过了,臣弟的症状并不严重,不会致命。兴许只是臣弟府中的小厮或是厨娘不慎搞错了。些许小事,不必兴师动众。既然是臣弟府上的事,那便由臣弟自家来查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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