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璃浅刻意穿着朴素,避免张扬,却也知面见丹疆国主,不能失了礼数。她身着一袭淡青色的长裙,裙摆轻轻摇曳,宛如山间清泉流淌。裙上绣着几朵淡雅的兰花,若隐若现,仿佛能散发出淡淡的清香。腰间系着一条同色的丝带,随风轻舞,增添了几分飘逸与灵动。
她的头上简单地挽了一个发髻,没有过多的装饰,只插着那支点翠含珠步摇。她的发丝乌黑而柔顺,如同夜空中的墨色,与她的素雅气质相得益彰。
沈璃浅轻启朱唇,朗声道:“启禀陛下,外臣乃墨舆国国医沈璃浅,今番前来丹疆谒见陛下。吾国官家派外臣前来,为陛下及皇室宗亲治疗顽疾,希望丹疆、墨舆两国可结为攻守同盟,从今往后,敦睦邦交,同仇敌忾。”
沈璃浅为丹炳煜和丹疆皇室宗亲医好了消渴之症,特别是丹炳煜有一位年仅三岁的皇子,由于父皇母妃溺爱,宫中嬷嬷们也难以对其加以节制,三岁稚子,已有了消渴症的迹象。
幸得沈璃浅及时加以诊疗,方才让小皇子免遭消渴症之苦。
丹炳煜因此龙颜大悦。他召来沈璃浅,赏其黄金千两,另有南海夜明珠十斛,玛瑙珠串一对。
看着这些价值连城的宝物,沈璃浅还没怎样,叶照眠眼中已经泛起了绿光。
沈璃浅跪谢道:“多承陛下厚爱,只是外臣此来为陛下疗治,并非贪图陛下的赏赐,实望丹疆、墨舆两国可永结盟好。”
沈璃浅说着从陈旌手中接过结盟的国书,教宫人给丹炳煜呈上。
然而丹炳煜却看都没看那国书,说道:“朕何时答应过要和墨舆国结盟了?朕只记得朕说过,墨舆国将公主嫁过来,我两国结为姻亲,方可共同抗敌。”
沈璃浅没想到丹炳煜这老儿居然如此无耻,出尔反尔。
沈璃浅按捺住心中的怒火,开口道:“陛下及丹疆国人所患之症,乃嗜甜之饮食习惯所致。此习惯一日不改,便会为之所困。纵然此番外臣已为陛下及皇室宗亲医好了病症,但此病灶并不容易根除,并且还有遗传的可能。”
丹炳煜一听这话,登时怒道:“原来你是在糊弄朕!”
“外臣不敢。外臣为陛下医治时,使用了一种不传之秘。外臣可将此法传授给太医,如此丹疆人便再也不会为消渴症所困。”
沈璃浅口中的不传之秘,便是从猪的胰腺中提取胰岛素注入人体内。沈璃浅之前让花慕颜为自己打造了不少专业的医疗器械,因此才能完成这一复杂的操作。
沈璃浅为丹疆人诊治,无外乎三法:汤剂、针灸和注射胰岛素。汤剂的方子沈璃浅虽未公开,但是有药渣,只要稍微具备药学常识的人一见便能推断出其底方。至于针灸,沈璃浅施针时也有丹疆宫中太医在旁观瞧,想必也不难学会。
唯一神秘的便是注射胰岛素。
丹炳煜没想到沈璃浅居然还留了一手,当下皮笑肉不笑地道:“沈神医果然是名不虚传呐。”
沈璃浅长揖到地:“外臣绝不敢愚弄陛下,外臣只希望陛下能同意与墨舆结盟,共抗外敌紫境。”
丹炳煜眼珠一转,忽然将目光投向沈璃浅身边的叶照眠:“紫境乃洪荒大陆诸国的心腹之患,此番其侵扰墨舆,朕并非不想施以援手,只是有心无力啊,你说是不是,叶女侠?”
沈璃浅没想到这丹疆国主居然如此无耻,先前是他在国书中主动要求结盟,称一旦两国结盟,一国遭遇战事,另一国必当无条件出兵。可如今却又说什么有心无力,难道必须要公主墨涟嫁过来,他才有兵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