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妹她……”裴世远眼珠一转道:“不能生养。”
“混账!”裴文渊转头怒瞪向裴世远:“你这孽障胡说八道什么?你妹妹什么时候不能生养了?!”
“是真的!”裴世远扬头,面不变色心不跳地说道:“妹妹曾看过多个郎中,都说她不能生养。妹妹只是不敢告诉父亲罢了。”
“你你你!”裴文渊用颤抖的手指指向裴世远:“老子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孽障!”
裴文渊又转头对墨容垣道:“陛下千万莫要听他乱说。绝无此事!绝无此事啊!”
但墨容垣并不理会裴文渊,而是开口道:“既是如此,那裴小姐的确不适宜做皇后。裴太傅放心,朕定会为她择一良婿。至于皇后……朕早有人选,沈国医医术非凡,仁心仁德,名扬四海。其以女儿之身,行医济世,不仅医术高超,更兼心怀天下,祛疫病、定边关、使丹疆,实为当世之楷模。其功绩卓著,深得朕心。”
“今朕欲立沈氏璃浅为皇后,与其共理朝政,母仪天下。其德才兼备,医术精湛,可为后宫之典范,母仪之楷模。朕深信,有其在侧,必能助朕安邦治国,共创盛世。愿天下臣民,共尊新后,同庆此盛事。”
墨容垣快刀斩乱麻,公布了自己的旨意,令朝臣们没有反对的机会。
沈璃浅虽说想不通裴世远为何宁愿牺牲自家妹妹的名声,也要促成自己与墨容垣的婚事,但无论如何,这回裴世远在朝中挺身而出,自己是欠了他一个巨大的人情。
当晚,沈璃浅来到裴世远与花慕颜的府中。裴世远将自己的府邸取名为“伴花府”,一来是指自己居于此地,有如花美眷花慕颜相伴,二来裴即“陪”,伴花府,即为裴世远与花慕颜的府邸之意。
寻常男子通常以自家姓氏为府邸命名,但裴世远的府邸却只有花慕颜的姓氏,足见两人恩爱非常。
如今幸得裴世远搬出来单住,不然他今日公开造谣裴嬿如不能生养,若是还住在裴府,怕是要被裴太傅活活打死。
沈璃浅的手指刚刚搭上伴花府的门环,大门便从内打开。早有小厮站在门口道:“沈国医来了?我家大人已恭候多时了。”
看来裴世远早就料到沈璃浅会来。
沈璃浅携了不菲的谢礼前来,有香耐尔的绫罗绸缎、美了么的点心茶盒、千味楼的戏票、火锅店的羊肉,还有金银玉器、名人字画,不一而足。
“我还给嬿如准备了她最爱吃的蜜饯,和她最喜欢的衣料,以及时新的书籍,和上好的文房四宝。只是我不知……我此时前去看她,是否合适。”沈璃浅说道。
裴世远微微一笑:“沈国医不必有什么顾虑。舍妹自幼喜好音乐、书画,她平日里沉醉其中,有时一天连饭都记不起吃,却也不觉得饿。她只愿与丝竹管弦和丹青书卷相伴,并不想嫁人。便是嫁给皇帝,若不是两情相悦,舍妹也是大不情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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