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远兄。”陈怀瑾开口叫住了裴世远:“你要走吗?就职演讲结束之后就要开议会第一次会议了,你不留下来开会吗?”作为万民会最早的创始人,裴世远和陈怀瑾,都是议会的议员。
“不了。”
“可你不在,我们怎么开会呀?”
裴世远没好气地瞥了一眼陈怀瑾,这小子似乎从来看不出眉眼高低:“按照宪章规定,议员出席超过半数议会就可以开会。我一个人告假,也不会影响会议正常进行。”
“可是你不在,谁来主持大局啊?”裴世远看着陈怀瑾望向自己的那无比真诚的目光,心想,就算父亲、妻子、妹妹,乃至天下人都背弃了自己,可眼前这个人还是那么无条件地信任和依赖自己。
一念至此,裴世远的目光柔和了许多,他伸手轻轻拍拍陈怀瑾的肩膀:“别这么说,你作为议会议员,应尽心辅佐首辅,建立新政府。她是国民选出来的首辅,我万民会自然应当遵从国民意愿。”
裴世远勉力提着一口气回到了伴花府,走到门口时,他一抬眼,见门口牌匾上“伴花府”中的“花”字竟不知何时隐去了,许是时日已久被灰尘所蒙。
裴世远强忍不快,走进府中,回到书房唤来仆妇:“门口那牌匾脏了,你去擦擦。”
“不能吧?今晨刚擦过的。”
“今晨刚擦过?你休要糊弄我。那牌匾上的花字都不见了。”
“那……那是……那是今晨夫人找工匠来,专门涂去的。她说你与她夫妻之份已尽,府名不适合再用她的姓氏。”
“什么?!”
“哦,对了,夫人还给您送来了这个。”仆妇将花慕颜新眷写的和离书呈到裴世远面前。
“花慕颜!”裴世远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抬脚用力将面前的书案踢翻,案上的书信和典籍散落了一地。
“何人惹裴公子不快了?”一道轻快的女声响起。
裴世远一见来人是沈璃浅,顿时皱紧了眉头。
“沈首辅,”裴世远不快地道:“我记得宪章上有云,百姓享有独立的财产权与居住权,未经主家允许,无论你是君主还是首辅,都不能擅闯民宅。”
“我没擅闯,是陈怀瑾带我进来的。你之前吩咐过家中仆役,陈怀瑾无论何时都可以到访,不必阻拦。”
陈怀瑾永远信任裴世远,而伴花府的大门,则永远向陈怀瑾敞开。
裴世远刚想埋怨陈怀瑾,陈怀瑾就一脸喜色地跟在沈璃浅身后走进了书房:“世远兄,沈首辅找你有大事。”
“什么大事?”裴世远眼皮都没抬一下。
“我是来给你送聘书的。”
“聘书?”裴世远冷哼一声:“你是知道花慕颜要和我和离,你自己打算娶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