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容芷伸手挽住龙鸢的胳膊：“当初我家中出事，要不是你救了我，我恐怕早就没命了。”

“你说这些做什么？我从小家贫，要不是你一直周济我，我们全家都饿死了。”

“可是那群小孩欺负我的时候，是你帮我出的头。”

“以前我娘责怪我的时候，都是你帮我说情……”龙鸢说到这里，与容芷相视一笑，两人的故事，就算三天三夜也说不完，更是说不清究竟谁欠谁的人情更多些。

“真好看，这画像我要珍藏一辈子。”容芷盯着龙鸢的画说。

但是如果世间有后悔药，龙鸢后悔的第一件事，便是画这幅画像。

谁能想到，那个出行需要黄土垫道、净水泼街、万民跪拜、夹道相迎的九五至尊、一国之君，居然也会强人所难，强掳一个弱女子进宫。

而这正是因为墨舆国主的亲随，看到了龙鸢的那幅画像。那亲随看到画像的那一刻惊呆了，他也从没想过世间竟有如此倾国倾城的女子。

亲随自然不会放过讨好主上的机会，虽说他也为容芷的容色所迷，但他深知，如此绝色，放在自己家中，便是祸端；而进献给君主，便是无尽的荣华富贵。

龙鸢发疯一样想要留住容芷，她开始恨，恨自己不是武功盖世，功力无敌，恨她自己无能，不能救下自己的爱人。

“别哭，阿鸢。”容芷伸手为龙鸢拭泪：“好好活下去。不管在哪里，我们都是一辈子的好友。”

一年后。容芷轻抚着自己隆起的小腹：“陛下，臣妾有一不情之请。”

“讲。”对于眼前这个美人，墨舆国主自然是予取予求。

“若臣妾生的是个公主，便叫她墨媛，若是皇子，便叫他墨容垣如何？”

“嗯，准了。”

半年后，龙鸢怀中抱着被抱被紧紧裹缚着的小小婴孩，他皮肤皱皱巴巴的，小脸也因为缺氧而憋的通红。但龙鸢依旧能从他的眉目中，看出容芷的影子。

“你小子长大后恐怕也是个绝世美人吧。”龙鸢轻拍着怀中的婴儿，慈爱地微笑着。她抬眼望向遥远的宫城城墙：“阿芷，我没能护得住你，但我定然会用命，护住你的孩子。”

一年后，容芷再次诞下了一名健康的男婴。墨舆国主懒得给孩子取名，便遂了容芷的心愿，将小皇子取名为墨容垣。

“小垣、小垣……”容芷轻轻拍着孩子，忧郁已久的脸上，逐渐泛起了笑容。或许只有唤着她的名字，才能让自己的内心享有片刻的宁静与欢愉：“小垣……阿鸢……”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