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你误会了,他们只是不是我的亲人了”刘瑞连忙道。
“你被赶出家门了?”沈冬阳问道,他知道世人很看重宗族,有些人犯了大错就会被赶出去,自生自灭。
“没有,我给你举个例子,我的妻子和孩子不是我的妻子和孩子了,他们成了别人的妻子和孩子”刘瑞解释道。
沈冬阳瞬间豁然,理顺了这层别扭的关系,了然点头:“哦,我懂了,你们离婚了,孩子跟你前妻,然后她还再嫁了”
刘瑞轻轻应了一声,目光飘向林间朦胧月色,藏着化不开的苦涩:“差不多就是这样。”
林间柴火噼啪作响,暖光映着刘瑞怅然的侧脸,那些积压心底许久的往事,如今想来也无甚遮遮掩掩,索性缓缓讲给沈冬阳听。
“我打小就没亲娘,当年生我时难产走了,没过两年,我爹就续弦娶了后娘,后娘人心肠不坏,只是家里实在太穷,日子熬不下去。”
他指尖抠着身下的泥土,语气平淡地叙述从前的苦楚:“家里口粮不够拉扯一堆孩子,爹娘没办法,干脆把我卖到县城捕快府做仆从。”
“好在我身子骨结实,还有几分练武的天分,捕快大人瞧我顺眼,索性收我做了关门徒弟。”
“师傅膝下只有一个独女,后来为了承接他家的差事家业,我便入赘过去,当了上门女婿。”
沈冬阳闻微微一怔,原本还以为他命途坎坷,此刻反倒宽慰道:“这般说来也算万幸,原生父母靠不住,却遇上肯栽培你的师傅,还有相伴的妻子,也算有份安稳亲情。”
刘瑞扯了扯嘴角,笑意里满是苦涩:“起初确实安稳度日好几年,日子平平淡淡也算舒心。”
“可谁能料到,孩子真正的生父时隔多年突然寻了回来,我妻子红红心里本就念着旧人,干脆同我和离,又跟他成亲了。”
他抬眼望向天边一轮孤月,轻叹一声:“没过多久旱灾四起,各处流民四散逃难,我无家可归,只能孤身一人一路南下,辗转走到了这边。”
沈冬阳听得一愣,眉头猛地皱起,满脑子都是一团乱麻,连忙追问:“等等,什么叫孩子亲爹?那孩子难道不是你的?”
刘瑞神色坦然,没有半分遮掩,低声解释:“不是我的。我入赘娶红红的时候,她腹中早就有了身孕,成婚这好几年,我从未碰过她分毫。”
柴火滋滋燃烧,映得他眼底一片落寞,他缓缓说起当年内情:“我打年少时就满心爱慕红红,可她心里从来装的都不是我。”
“她心心念念的,是从小一同长大的青梅竹马,那人也是捕快家的子弟。”
“只是对方母亲性子强势刻薄,始终瞧不上身世普通的红红,死活不肯应允二人婚事。”
“走投无路之下,师傅见我踏实可靠,便撮合我与红红成婚,我明知她心里有人,还是应下了上门女婿这门亲事,只求能守在她身边,护着她和腹中孩子安稳度日。”
刘瑞用木棍在地上划拉着,继续道:“只是我与红红和离后便不能去见她,对她名声不好,也不知道她现在过得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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