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副统领”赶车的汉子点头应下。
三人赶着那辆诱饵牛车,不紧不慢,提前半个时辰,单独先行,顺着官道往前面两山夹峙的路段而去。
诱饵走远之后,景仪又挑选出数名身手利落的探子,两两一组,分散出去。
一部分远远跟在诱饵牛车后方,暗中保护,观察山林动静;另一队则绕道侧面山林,悄悄摸向传闻之中土匪盘踞的山寨,探查里面留守人数、出入口,摸清虚实。
做完这些,景仪才带着埋伏的精锐,借着路边林木掩护,分批悄悄离开大队,提前奔赴预定伏击的夹道,分散隐入道路两侧茂密树林之中,静静等候信号。
大队主力依旧按正常速度赶路,看上去平平常常,就是一支普通的逃难人流,没有人看出暗中已经布下一张大网。
沈冬阳走在队伍靠前位置,时不时抬眼望向前面连绵的山林,神色平静。
此刻官道前方那处两山夹道,林木幽深,正是土匪最喜欢设伏打劫的地方。
往日里不少商旅、逃难百姓走到这里,便惨遭劫掠。
埋伏在林中的众人屏住呼吸,静候猎物。
而前去探查匪寨的探子,正借着灌木掩护,一点点靠近藏在山坳里的土匪巢穴,弓着身子,小心翼翼绕到山坳后方。
山寨外围简单扎着木栅栏,门口只有两个懒洋洋的匪兵守着,怀里抱着刀,时不时打个哈欠,百无聊赖地闲聊。
二人对视一眼,心中已有数,伏在草丛里静静观察片刻。
寨子里动静不大,来回走动的人手寥寥,明显主力不在。
其中一人原地继续望风,另外一人悄悄原路折返,飞速赶往伏击地点去找景仪报信。
官道夹道之内,林中埋伏的侍卫们屏息凝神,树叶偶尔随风沙沙响动,每个人都攥紧手中兵器,目光死死盯住官道入口。
没过多久,前去报信的探子猫着腰钻进密林,摸到景仪身侧,压低声音飞快禀报:
“副统领,查到了!山寨留守人手很少,也就七八个人看门,大半匪众全都下山劫掠去了,估摸着正好奔着诱饵牛车的方向!”
景仪眼底寒光一闪,低声吩咐:“知道了,继续盯紧山寨,不可贸然动手,等这边官道打响,再伺机拿下寨子。”
探子领命,再度悄然退走。
就在这时,远处官道传来牛车车轮滚动的声响,那辆充当诱饵的牛车慢悠悠驶入两山夹道。
赶车汉子神色如常,看似只是寻常逃难之人,可眼角余光一刻不停扫视两侧山林。
才走到夹道中段,两侧密林之中猛地爆发出一阵呼喝,十几个手持砍刀棍棒的土匪一涌而出,横在官道中央,直接拦住牛车去路。
“站住!此路是我开,想要从此过,留下粮食!”为首的匪首满脸横肉,挥着大刀,恶狠狠地盯着车上麻布之下鼓囊囊的粮袋,眼中尽是贪婪。
车上三名汉子按照预先商量好的,立刻露出惊慌之色,慌忙拉住牛车,脸上满是惧意,嘴里连声求饶,假意想要护住粮食,却又畏畏缩缩不敢反抗,完美演出来逃难百姓遇到劫匪的慌乱模样。
匪首见状哈哈大笑,认定这就是几只待宰的肥羊,大手一挥:“弟兄们,上去,把粮食全部搬下来!”
一众土匪一窝蜂朝着牛车围上去,注意力尽数被车上的粮食吸引,全然没有察觉到,道路两侧茂密树林之中,无数道冰冷的目光,已经牢牢锁定了他们。
景仪抬手,缓缓握住腰间长刀,等待最合适的合围时机。
大队这边,沈冬阳远远望向前方幽深山坳,听见隐约传来的匪寇呼喝之声,神色不变,低声道:“看样子,鱼儿上钩了。”
“爷爷,我肚子疼,我去方便一下,等我解决了去追你们”沈冬阳说着,就离开了队伍,朝着山林奔去。
张道长一怔,还没来得及叮嘱几句,沈冬阳已经一溜烟离开了队伍,径直朝着旁边茂密的山林奔去。
“哎,慢些,别往林子深处跑!”张道长连忙出声呼喊。
可沈冬阳一心急着找地方,跑得飞快,转眼便钻进灌木丛里,身影一下子被林木遮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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