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海关硝烟未凉,焦糊气息还在山道间飘荡。
沈七七没有让大军在这里久驻。
简单清点战果、收拢俘虏,将伤兵交由关大人与郭善安排转运,能用的军械挑拣出来收好。
留下一支小队在望海关,剩下的部队,继续向南开进,直指青州城。
望海关一破,青州再无天险可挡。
浩浩荡荡的大军一路南下,沿途县城闻风惊惧,要么闭城死守、不敢出战,要么直接弃哨逃窜,无人敢拦锋芒。
不过一日光景,黑压压的兵甲便铺展在青州城外旷野之上。
青州,州府巨城。
不同于望海关的狭小山关,此地高墙巍峨、青砖垒叠数十丈,城墙宽厚可走马,垛口连绵无尽。
城外护城河宽阔幽深,水波沉沉,牢牢环护住整座雄城。
城头旌旗林立,甲兵密布,密密麻麻的守军站满墙面,弓弩上弦、滚木巨石堆垛齐备,州府最后的精锐尽数在此死守。
城内早已收到望海关惨败的急报,全城戒严,人心惶惶。
守将登墙远眺,望着城外一望无际的列阵兵马,面色铁青,心知这是决定青州存亡的一战。
旷野之上,军阵肃杀。
沈七七立在高岗帅旗之下,风吹动衣袍猎猎作响,抬眸直视眼前这座壁垒森严的巨城。
她声线冷冽,当众下令:
“全军列阵,合围青州!”
令旗起落。
数千兵马瞬间铺开,如黑色潮水从东、南、北三面压向城池,层层合围、步步推进。
城头守军见状,瞬间军心大乱。
“敌军合围!准备放箭!”
青州守将厉声嘶吼,死死压住慌乱的士兵。
下一瞬,城头万箭齐发!
漫天箭雨遮天蔽日,黑压压压向城外军阵,破空之声刺耳轰鸣。
“举盾!”
宋轻眉一声厉喝,前排盾兵齐齐立起铁盾,层层叠叠的盾墙轰然合拢,箭矢暴雨般砸落,叮叮锵锵脆响不绝,火星四溅,牢牢挡住第一波守城攻势。
“投石机就位!”
城外数十架投石机同时拉动,巨石腾空,带着万钧之势砸向城头。
轰隆!轰隆!
巨石狠狠撞在青砖墙头,碎石飞溅、砖屑崩炸,坚固的城墙剧烈震颤,垛口成片坍塌,城上士兵躲闪不及,瞬间被砸得人仰马翻,惨叫连连。
趁着城头混乱,沈七七冷声下令:
“土雷队推进!贴近城墙!”
沈冬阳带领土雷小队,借着盾阵掩护,快速冲到护城河边,精准投掷土雷。
一颗颗土雷飞跃河面,砸在城门根部、城墙薄弱接缝处、以及守城兵卒密集的墙根之下。
连环炸响轰然震天!
巨响震得地动天摇,浓烟滚滚冲天,火光映红半边天际。
厚重的青砖城墙被炸得裂痕纵横、满目疮痍,城头上烟尘弥漫、视野尽毁,守军被震得耳鸣目眩、站立不稳,阵形彻底崩碎。
景仪趁机率领精锐敢死队,架起云梯、飞钩锁墙,迎着零星箭矢悍然登城。
刀锋雪亮,近身血战瞬间爆发。
登城士兵踏碎浓烟,跃上残破垛口,长刀起落、浴血厮杀,硬生生在城头撕开一道道突破口。
青州守军负隅顽抗,拼死反扑,刀枪碰撞、嘶吼惨叫交织一片,鲜血顺着青砖缝隙汩汩流淌,染红整片城墙。
城外大军源源不断压上,云梯层层搭起,兵马如潮水般持续登城。
守将亲率亲兵堵杀缺口,奈何军心已溃、死伤惨重,被炸得节节败退,再也无力稳住防线。
城墙外,护城河水面被硝烟与血色浸染。
城墙内,街巷风声尽是杀伐嘶吼。
短短一个时辰,青州坚城的最后一道防线彻底破碎。
当第一面战旗插上青州城头,迎风烈烈展开的那一刻——
全城守军,彻底绝望。
残兵弃刀跪地,纷纷投降。
巍峨青州,宣告破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