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三个小时后,卧室房门终于被人从里面推开。
黎影抬眼望去,刹那间,微微失神。
锋利立l的五官轮廓愈发深邃精致,眉眼沉敛幽深,宛若寒潭藏星。
常年克制隐忍,沉稳自持的性格,本就让他周身都透着一种冷寂的气质。
如今经过灵泉水重塑筋骨,洗尽铅华,更是宛若跌落凡尘的神明,清冷矜贵,不染一屑世俗烟火。
可那双幽深的眸底,还残留着方才狼狈过后未散的薄恼,添了几分鲜活人气。
清冷神性与温润人气交织碰撞,极致反差,勾人得让人移不开眼。
黎影怔怔看着,一时竟看得出了神。
叶寒川看黎影一直不说话,只是盯着他看,不禁生出一丝不自在。
说实话,他从来没有独自跟一个女生在一个房间里待这么久过。
更何况此刻他还刚刚洗完澡,头发都还没有全干。
“咳……咳……”
他假装咳嗽了两声,掩饰心底的慌乱。
黎影这才猛得回过神来,脸颊微微发烫,暗自懊恼。
“好丢脸啊!”
她居然就这么盯着他看呆了。
她连忙清了清嗓子,正色开口:“感觉怎么样?身l有没有什么变化?”
叶寒川走到沙发边坐下,眼底藏着难以掩饰的惊喜,语气认真。
“很神奇。”
“之前身上的暗伤和疤痕都好了,身l变得很轻松,力气,五感都增强了。”
随即话锋一转,眸光沉沉锁住她。
他能清楚看到女孩眼睛里面,明显带着捉弄人成功后的窃喜。
“你就是故意不告诉我喝下灵泉水会这么疼的吧!”
他声音笃定。
随即疑惑又有点期待的开口:
“你居然敢捉弄我?怎么?不怕我了?”
是的,不怕了。从前世叶寒川为救她而死,从她知道了叶寒川对她的心意后,她就不再怕他了。
现在的他在她面前,也就只是个不敢表达心意的傲娇纸老虎罢了。
但是黎影不想告诉他,她已经知道了他对她的感情。她想要两个人慢慢的相处,她想要等到有一天能亲口听他说出来。
于是,她又故意换上一副混不吝的样子:“这么帅气的小哥哥,我为什么要怕?”
“黎影……你……闭嘴!”
叶寒川恼羞成怒的低吼,但悄然红透了的耳尖却出卖了他此刻的窘迫。
不知道为什么,这次见面后,他总有一种时刻被她调戏的错觉。
但是好像,他们之间小时侯的那种亲密感又回来了。
小时侯的黎影就仗着家里长辈都偏袒她,就老欺负叶寒川,一会指挥他背着她打仗,一会又指使他给她倒水。
只是黎影不知道的是,某人一直也乐在其中罢了。
收起逗他的心思,黎影开始认真问起他关于玉镯的事情。
但是叶寒川也不是很清楚玉镯的来历,他只知道是他奶奶传给他妈妈,而他妈妈又传给他的。
“那只玉镯,你一直带在身边吗?”
“前世你将它戴在我手腕,然后我就带着它重生了那现在,镯子还在吗?”
叶寒川被问得一怔,随即起身。
“我一直收在书房抽屉,我去看看。”
他转身快步走进书房,片刻后,捧着一只古朴锦盒走了出来。
锦盒打开。
锦盒里的玉镯还在,没有消失,但是它却碎了,而且变得毫无光泽。
两人对视一眼,通时心生感慨,只觉世事奇妙,不可思议。
短暂唏嘘过后,不再纠结,叶寒川抬眼,神色郑重肃穆。
“血契,怎么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