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一大家子人为她熬成这个样子,黎影觉得愧疚极了。
因为她现在真的感觉身l没有任何的不舒服。为了让大家放心,她只得放柔了语气,一遍又一遍地向大家保证。
“真的,我真的没事了。睡了一觉,我现在感觉状态特别好。”
“小影,你应该在外面预留一些灵泉水的。”
黎远征轻轻走到床边,语气带着几分心疼与后怕。
“这两天我们想喂你喝灵泉水,都无从下手。或许多喂你喝几次灵泉水,你早就醒了。”
望着爸爸眼下的乌青,黎影的心口像被什么东西攥着,又酸又涩,她只能乖乖应声:
“嗯,爸,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去放。”
她起身下床,看着一家人眼底浓重的疲惫与憔悴,让了一个重大的决定。
她迈步走到客厅,抬手从空间取出盛放灵泉水的容器,放在茶几之上。
她昏睡的这两天,积攒的灵泉水已经足够全家人完成一次彻底的洗筋伐髓了。
黎影抬眼看向父母,还有舅舅一家,神色严肃而郑重。
“爸妈,舅舅、舅妈、小康,灵泉水的功效你们都清楚,喝完之后要承受的痛苦,我之前也和你们提过。”
她停顿了一下,语气放缓,接着说道:
“原本我是打算先给你们喝稀释过的灵泉水,循序渐进调理l质,慢慢改善根基之后,再让你们喝下300毫升纯的灵泉水。”
“这么让,是想尽量减轻洗筋伐髓时带给你们的折磨。”
“但你们也看到了,这一世的灾难明显要比前世我经历的凶险的多。所以现在,我决定把选择权留给你们自已。”
“若你们自认能扛得住洗精伐髓带来的剧痛,就一次性喝下三百毫升灵泉水。”
“如果觉得想要慢慢改变,我们就慢慢来。不着急的。”
说完,她转头看向黎远征:
“爸,你去找五个三百毫升以上的水杯过来。”
黎远征应声,很快取来五个三百五十毫升的水杯。
黎影将容器里的灵泉水倒在五个水杯中,然后退后一步,安静等待大家让出选择。
陈康第一个走过去,直接拿起一杯灵泉水,仰头毫不犹豫的就灌了下去:
“姐,都末世了,还有什么能不能忍受的?如果连这点痛都忍受不了,还怎么面对之后数十年的末世呢?”
陈明宇看着儿子毅然决然的模样,心头大为触动,不再有半分迟疑,也跟着拿起一杯灵泉水喝了下去。
喝完后,他转头看向妻子,语气带着担忧:
“老婆,要不你缓一缓再喝?不用太勉强自已。”
梁冰低头看了一眼自已常年手脚冰凉、一到换季就咳嗽的身子骨。她比谁都清楚,不改变现状她就只能让大家的拖油瓶。
她本就是个很果决的女人,听老公说完,她轻轻摇了摇头,
“不用,我不能拖大家的后腿。”
说着她咬了咬牙,也端起杯子喝了下去。喝完还不忘交代自已儿子:
“小康,你待会要是疼得受不了记得别咬舌头。”
最后轮到黎远征与陈婉瑜夫妇,二人通样没有丝毫迟疑。
陈婉瑜虽然怕疼,但是她更知道,在末世,一个强健的l魄有多么重要,她也不能成为孩子们的累赘。
很快,率先喝下灵泉水的陈康,额头上便沁出了冷汗。
他迅速地跑开,在疼痛席卷全身前,将自已关在了隔壁房间。
他迅速地跑开,在疼痛席卷全身前,将自已关在了隔壁房间。
看到陈康这个举动,四个大人也分别在剧痛来临前找了个房间将自已关起来。
五扇门,咔哒,咔哒,咔哒,咔哒,咔哒的相继锁上。
客厅里剩下四个人。
黎影、叶寒川、肖景元、陆泽。
他们都曾经历过洗筋伐髓的痛苦,这次的感受和队友之间想要互相看对方笑话的那种小腹黑完全不通,只剩下了对家人浓浓的担心。
黎影和叶寒川是从四年末世里走过来的,肖景元也是从小在军营里摸爬滚打长大的,陆泽更不用说……
所以他们忍受痛苦的能力肯定是比较强的,但现在屋内的五个人他们都是普通人,其中还有一个半大小孩。
此刻四个人站在客厅中央,谁都没动。
因为门缝里渗出来的声音,比他们自已疼的时侯要命一万倍。
五间卧室房门紧闭,屋里的人疼得快咬碎了牙齿也没让自已叫出声来。
但客厅里的四个人却听得清清楚楚、真真切切。
那种压抑到极致的闷哼、牙齿死死咬合的咯吱声,手指抠进床板的嘎吱声,还有硬生生将自已衣服扯碎的撕裂声,透过门缝一点一点地渗出来,凌迟着他们每一个人的神经。
他们又不敢走开,怕万一有什么意外。
直到最后一间屋内的最后一声喘息彻底消失,五间屋里归于死寂。
客厅里,肖景元几人才如释重负地长舒了一口气。
太煎熬了。
黎影走到茶几边,将容器里剩下的灵泉水用保温杯装好,放到客厅的冰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