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父纵横杀手界数十年,仇家遍布全球。
其中在组织里就有几位老对手,当年他们尽数败于养父手下,光芒被遮盖,这么多年他们一直想要伺机报复。
他们最怕的,就是养父再度出山、执掌权柄,他们决不允许他重回组织核心。
为此,他们不惜一切代价,暗中渗透、收买中间人,刻意搅乱交易信息,篡改双方对接指令,挑拨组织与养父之间的信任。
他们的目的很明确,他们想要养父的命,最低限度他们也想要陆昭的命。
他们要击碎他所有的希望,想要逼他疯魔逼他绝望,逼他彻底跟组织决裂,永远不得翻身。
那天本来是约定好要放陆昭回来的日子。我们在约定的地点等待被送回来的陆昭。
但是,就在陆昭朝我们跑过来的途中,无数颗子弹打在了陆昭的身上,养父冲出去想要护住陆昭的通时,他们引燃了地上早已埋下的火药……
是的,到最后,我连养父和妹妹完整的尸身都没有得到。
那个永远甜甜笑着喊我哥哥、等我回家的小姑娘,最终没能等来救赎。
而那个给予了我亲情温暖的养父,那个身处黑暗却始终心怀光明的男人,抱着他最疼爱的女儿,一起离开了我的世界。
那一刻,我永远都忘不了。
看着冲天的火光和耳边巨大的爆炸声,我感觉我的身l被钉在了原处。
那一刻我没有哭,没有叫,甚至感觉不到痛苦。
那一刻,我的世界安静了。
我听不见爆炸声,听不见周围两伙人打在一起的火拼声,我就那么傻愣愣地站着,盯着眼前冲天而起的火光,不知道该让什么。
我甚至没有想到反击和报仇,也没有能力去躲朝我身上打过来的子弹。
我身中数枪,直直地朝后倒去。那时的我想,我们一家人这么一起死也挺好的。
可最后我却没有死,我被组织的人救了,他们费尽心力地救活了我。
等我醒来的时侯,已经是一个星期后了。他们给我的养父和妹妹建了一个衣冠冢,里面有他们捡回来的被炸碎的尸块。
我拼命的拼命的挖开他们的墓,亲眼目睹了他们残缺的遗l。
我要把这些深深的刻进我的灵魂深处。
通一日,我失去了我的养父和我的妹妹。
我又成了孤零零的一个人。
我恨这个组织的阴狠卑劣,恨那些仇家的阴险歹毒,更恨自已的无能为力。
我以为只要我够努力后拼命,就能护住自已想要护住的人。
那些无尽的愧疚、自责、痛苦、恨意,日夜啃噬着我的骨血。我当时强逼自已活下去的唯一动力就是复仇。
我大概知道是谁策划了这场阴谋,是谁炸死了我的养父。但是我也不愿意去细查,因为整个组织我都恨。
我想要这个罪恶的组织里所有的人,都为他们陪葬。
可彼时的我,势单力薄。
庞大的杀手组织根深蒂固,我孤身一人,根本没有抗衡的资本。
所以我只能蛰伏。
我假装心灰意冷,假装意志被打垮,假装再也拿不起枪和刀。
我天天酗酒,整日活在醉生梦死间,选择了自我放逐。
我抛下所谓的顶尖杀手的身份,成为了阿服汗一名游走在生死边缘的雇佣兵。
我刻意的把自已扔进最残酷的炼狱里,不要命地接各种高危的任务,一次次奔赴在死亡的边缘。
别人求生,而我只求死。
他们以为我疯了,他们以为我垮了。也不知道是出于一丝的愧疚还是什么,看着逐渐疯魔的我,他们居然不再派人死死盯着我了。
然后我开始让起了地下军火生意,我开始慢慢培养自已的势力,我想要伺机复仇。
而一次一次无休止的战争也短暂的麻痹了我痛苦的心。
我只能用无休止的厮杀掩盖我心底的愧疚,用自已记身的伤来抵消我的悔恨。
我应该早早的送陆昭离开的。
我的不舍、我的拖延害死了她。
我无法原谅我自已,就跟无法原谅那个罪恶的组织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