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温在很短的时间下降到了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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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度。我们将家里所有能烧的家具全都烧了,才勉强没有被冻死。
黎叔腿上有伤,因为暴雨落下了永久的病根。
我浑身上下都是伤,能撑着下地已是万幸。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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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度的天气,家里竟没有一个人能出去寻找食物。
送来的两次救济粮也快吃完了。
我们每天省着吃,靠凿冰喝水,每个人都饿得面黄肌瘦的。
我们将家里所有的褥子、被子都翻出来裹在身上,依然被冻得记是冻疮。
我看着当初那个漂亮、干净的小姑娘,慢慢的变得越来越瘦弱,露出的手上全是冻疮。
我的心在滴血,我恨自已的无能为力,我恨自已为什么还不赶紧好起来,恨我这个废物的身l。
可黎影跟我说,“陆泽,你那么重的伤,能活下来就已经很好了。两个多月怎么可能养好伤呢?”
但是她越安慰我,我的心就越焦躁。
眼看着我们就要饿死或冻死在这个极寒末世里时,有一天外面响起了轰隆隆的直升机的声音,叶寒川来了。
那是我第一次见叶寒川。
后来,他将我们接到了官方救援基地。从此,我们便在基地里安顿下来。
又过了几个月,我的伤好了。
也许是因为我从小就在不停的受伤,又不停的愈合中长大,我的生命力比小强还顽强,居然没有留下病根。
我一直跟黎影他们一家住在一起,叶寒川和他的弟弟肖景元住在我们对面。
从那场滂沱的雨夜的开始,一晃,便是整整四年。
末世艰难,这四年,我们在接踵而至的各种天灾中挣扎求生,叶寒川和肖景元也成了我并肩作战,可以托付后背的战友和兄弟。
后来,我们又遇到了其他的队友。大家一起组队外出搜寻物资,一起对抗末世里的罪恶和未知的天灾。
我告诉自已要始终跟在黎影身侧,一步也不要远离。
而这四年,也将黎影所有的脆弱和单纯慢慢的一点点打磨干净了。
她跟着我们打拳锻炼练枪法,跟着小队穿越冰封废墟,扛过高温酷热,并从瘟疫笼罩的死亡中熬过来。
她学会了拆解枪械,学会了近身搏杀,学会冷静判断危机,能在绝境中沉着反击。
曾经需要被人保护的小姑娘,成为了可以跟我并肩作战的战友。
我静静看着她的蜕变,心里有欣慰也有心疼。
四年朝夕相处,出生入死。
所有人都默认,陆泽是黎影的哥哥。
而我自已,也用这句话,骗了自已整整四年。
无数个深夜,我一遍一遍在心底告诫自已:黎影是家人,是妹妹,是我不能动心,不能奢求的存在。
我能看清黎影心底藏着的羁绊和连她自已也看不清的内心。
她和叶寒川,是从小一通长大的青梅竹马。
她的心里有他。
我也看得很明白,叶寒川心里装着黎影。
我也看得很明白,叶寒川心里装着黎影。
只是他的爱太隐忍和克制。
藏在每一次对她严苛的训练中、藏在每一次对她不动声色的掩护中。
黎影偶尔也会跟我抱怨。
“陆泽,叶寒川真的太凶了。”
“今天他又对我加练了,我胳膊都抬不起来。”
“他明明对别人都很宽容,偏偏就盯着我,一点情面都不留。”
可是我懂叶寒川。
末世之中,弱便是催命符。
叶寒川对她严苛,不是刁难,而是在逼着黎影变强。
只有她自已足够强,她才有自保活命的资本。
而更让我死心的是黎影每次谈起叶寒川时的模样。
她总是絮絮叨叨的吐槽着,眉眼带着委屈,但语气却是软的。
她总说,小时侯明明叶寒川才是被自已欺负的那个人,怎么现在反过来了,叶寒川总是在欺负她?
每次她提起叶寒川,哪怕是抱怨,但她眼底都会浮起一层细碎柔和的光,那是独属于叶寒川的懵懂不自知的少女心事。
她依赖他、信任他,下意识的留意他的一举一动。
只是她感情迟钝,分不清敬畏和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