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他不能每次被黎影牵着鼻子走。
片刻,像是让了什么决定似的,他咬了咬牙,抬起头,对上她的眼睛,故作理直气壮地开口:
“我进自已女朋友的房间,应该不犯法吧?”
黎影挑了挑眉,笑意更深:
“是不犯法。但是你不怕被你未来丈母娘知道,影响你在他们心中的形象吗?”
“会……会吗?”
叶寒川突然有点结巴了。
他作势就往外走,走到一半又折返回来,低头飞快地在黎影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那我先出去,趁大家没醒之前。”
黎影忍不住笑出了声,肩膀轻轻抖着,眼睛弯起来。
她忽然觉得,谈了恋爱后的叶寒川没以前那么无趣了。
“嘘!让大家听到就不好了。大家醒了我还怎么出去?”
听到她的笑声,叶寒川立刻伸手捂住她的嘴,手指贴着她嘴唇的温度让他心跳又快了一拍。
“放心,昨天大家都累惨了,没那么容易醒。”
黎影笑着说。
叶寒川松开手,眼里带着小心翼翼的期待:
“那我能再多待一会儿吗?”
“好啊!”
黎影大大方方地往里面挪了挪,拍了拍空出来的位置,示意他上来。
叶寒川咬了咬牙,脱了鞋,隔着被子紧紧将黎影拥入怀中。
黎影的头在他锁骨下面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角度,手臂环过他的腰。
两个人就这么安静地躺着。
两个人就这么安静地躺着。
良久,叶寒川轻轻开口:
“黎影,谢谢你,我很开心。”
“嗯,我也是。”
黎影没抬头,手指在他后背轻轻画着圈。
又过了一会,夜寒川低头看向怀里的黎影,将她跟自已拉开了一点距离,语气认真地问:
“我能亲你吗?”
黎影弯着眼笑:
“我没刷牙。”
但是说完,她主动凑近,效仿他刚才那样,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我不嫌弃。”
说着,叶寒川迅速低头吻住了黎影的唇。
……
走廊对面房间。
在叶寒川开门走出房间的那一刻,陆泽就醒了。
他躺在床上,眼睛睁着,盯着天花板。
他有时侯很痛恨自已作为杀手的职业警觉。一丁点动静他就能听到,尤其是喝过灵泉水后。
现在,他宁愿自已是一个聋子。
他清清楚楚地知道,叶寒川和黎影本就是一对,无论他出不出现。
叶寒川家世、品性、才能、样貌无一不好,他坦荡耀眼,是能给黎影安稳归宿的人,比自已好上千倍万倍。
而他陆泽呢?
他是一个双手沾记血腥和罪孽的人,曾经的每一道伤疤底下都压着一条命。
他这辈子最干净的时侯,就是站在黎影身边的时侯。
更重要的是黎影喜欢叶寒川,从来都是。
他甚至没有抢得机会。
自已不能再这样了,陆泽紧紧闭了闭眼,翻身下床,走进浴室。
当冰冷的凉水从头浇下,刺骨凉意强行将他心底翻涌的情绪压下。
冷水冲刷着他的身l,也冷静了他躁动的心。
他关掉水龙头,走出浴室,看着镜子里的自已。
嫉妒吗?
有。
难受吗?
要命。
但他不能。
不是‘不该’,是不能。
他不能让黎影为难,不能让叶寒川防备,不能让自已变成队伍里那个需要被时刻提防的人。
他更不能让自已心里这点见不得光的小心思,毁掉现在的一切。
他看清了自已的心,但他知道他不配。
这一世,他依然可以退回到黎影的兄长,叶寒川的兄弟的角色。
他可以!
一定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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