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税的这天村长天还没亮就在村头大榆树下敲响了大钟,各家各户点着油灯给家中劳力烙了大饼,就着咸菜喝着稀粥。等听到外面有动静后,沈家打开了大门,沈老头带着三个儿子各挑着担子跟着从各家各户出来的人群向村口走去。
沈七七跟着家里女人也来到了村口,看到各家各户都按着时间排着队,最前面是个临时搭建的草棚子,村长指挥着村民维持秩序,村长的媳妇就带着几个年轻的妇人烧水,抬桌子搬凳子,等待着衙役到来。
等到日上三竿,村里人谁都没敢回家去,都是让小童回家掂了水来,不把粮交了,心不安定,就在大家饥肠辘辘,这时进村的路上才出现了牛车的影子,连带着六个衙役一个师爷,统共七辆车。
村长赶忙招呼几个青年上前递上茶水,接过手里的牛鞭子,赶过牛车去树下吃草饮水。
村长便陪着几人进了棚子,给每人各递上一个红封,领头的衙役摸了摸厚度,扯了一个不明显的笑,这衙役长的五大三粗,这一笑差点没噎死村长,别看村长管着村里,但是衙门里的人他惹不起,就因着两季粮税,哪怕他们动个心思底下人都得脱下一层皮。
不过显然村长跟他们还算熟悉,每年都要打交道,只要红包到位,其他的也没啥可计较的。
衙役摆着手让兄弟们坐下,给师爷安排在了棚头,方便看称,村里人已经把过粮的家伙事都放置好了,为了防止底下人搞鬼,县衙都是带着称来收粮。
等到过秤的时候,领头的衙役看着底下人头攒动,挥手让两个人站在了师爷两边,然后站在人前清了清嗓子。
开口道:“都别耍些小心思,大山村不是第一个交粮的村子,兄弟几个见过的猫腻多了,谁敢不老实把他带到衙门关个十天半个月”,说着还抽了刀把。
村长适时上前打圆场,拱着手对着众人:“各位乡亲,差爷一路劳顿,大家伙都要好好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