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冬阳喜欢趴着睡,沈七七给他说了好多次都没有改,也许是月光太亮,他在被子里拱来拱去,看着睡得有些不安稳的沈冬阳,沈七七想给他盖好被子。
却摸到了一手毛,沈七七以为是他的头发,便没在意,继续把被子往上拉。
到了胸口那里沈七七就看看鼓鼓囊囊的一片,摸了摸还有点软。
“平时看着溜光,没想到这小子胸毛这么重?”沈七七脑海中还出现了不穿上衣的沈冬阳,跟头熊一样拍着胸口。
盖好了被子沈七七想着再让他睡会,她脑子里想了太多反而又精神了些。
月华如水,沈七七伸了伸懒腰,捧着脸看着睡着的沈冬阳,他块头大,在被子里裹成一团也是很大的。
然后沈七七就觉得沈冬阳好像变得亮了一些,月光慢慢的在往他身上汇集,沈七七拖着身子向前凑近看了一会儿。
沈冬阳都快成一个灯泡了,还伴随着咯吱咯吱的响声,沈七七感觉有些不太对,就想着把他叫醒。
然后就看到他五指无意识抠抓地面,指骨扭曲变长,皮肉裂开,莹白锋利的狼爪破出指尖。
如雪般细密的白毛从毛孔疯长,顺着手臂攀爬上肩胛、脊背。身上的衣衫被子被暴涨的骨架撑得碎裂,碎布棉花落了一地。
蓬松硕大的雪白狼尾冲破衣摆,不受控制来回抽打地面。双耳向上拉长削尖,覆上一层柔软银毫。
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的眼睛空洞涣散,原本温润的墨色眼眸不受控制地蜕变,瞳孔骤然收缩成狭长竖线,虹膜化作通透冰蓝,浮起野兽幽幽的夜光,里面已经看不到半分属于人的神智。
短短片刻,少年彻底消失,一头体型魁梧、遍体雪白的巨狼跪在月光之下。他头颅微微低垂,庞大身躯微微发抖,呼吸粗重,鼻尖无意识翕动,感知周遭的气息。
沈七七紧紧捂住自已的嘴,僵立在原地,她不敢发出任何声音,感受到身后冰凉的石壁,她才让自已在惊恐中有一丝神志。
那白狼似是感受到了她的存在,一双兽瞳死死盯着沈七七,好像下一刻就要扑上来把她撕碎。
沈七七用意识沟通空间,手忙脚乱的拿出一把长刀,虚张声势的对着白狼。
嘴里颤抖的念着:“沈冬阳,你还在吗?你变回来好不好,我害怕”,说着泪就流了下来。
太过害怕的沈七七开始胡乱语:“我还不想死,我钱还没花完呢?……我想出去走走看看……我还没成过亲呢……我……”。
然后就变成了一边打嗝一边哭,心里还发誓,就算今天逃不过,她也要给这狼一刀,为自已和沈冬阳报仇。
现在的沈七七还不认为沈冬阳不是凡人,她以为白狼吃了沈冬阳,然后又变成沈冬阳的样子来到她身边,就是为了吃掉她。
完全想不到妖怪吃个人为什么还要这么麻烦?
那白狼看见沈七七哭了,眼神里多了一些慌乱,它向着沈七七走来,却被她胸前的大刀挡住了。
“我跟你说,我肉不好吃的,我都是吃窝窝头长大的,肉又酸又柴,比野猪差多了,我给你食物,你放过我好不好?”
然后就把猎物一股脑的放了出来,其中一头大野猪的猪头就死不瞑目的对着沈七七。
白狼对沈七七的行为不大明白,也对猎物不感兴趣,还是继续往沈七七这里走。
本来还算宽敞的山洞,被猎物一堆就显得狭窄了,白狼只能站在猎物上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