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翠翠和王小花连忙主动搭手:“娘,我来帮您烧火揉面,多做些,山路远,多备点吃食总没错。”
沈安平一众年轻小伙听见“腊肉”二字,眼睛唰地一下全亮了,个个喉结不自觉滚动,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这年头粮食都紧巴巴,肉食更是稀罕物件。
自打乱起来,外面流民四处游荡,村里根本不敢轻易进山,家家户户勒紧裤腰带过日子,平日里餐桌只有清汤野菜,连一点油星都少见。
算下来,他们足足两三个月没沾过一点肉味。
如今爷爷竟舍得拿出珍藏的腊肉给他们当进山干粮,谁能不心动。
沈安平往前凑了两步,眼巴巴望着正在往灶房走的沈老太,出声央求:“奶,咱们今晚也吃肉行不行?”
不等沈老太回话,沈七七紧跟着上前提议:“奶奶,干脆把存着的腊鸡一并蒸了,再过几日就要动身南迁,路上颠簸,携带存放都不方便,倒不如趁现在安稳,趁早吃完。”
一旁的裴云、裴英兄弟俩早就馋得按捺不住,一左一右扑上去,各自挽住沈老太一条胳膊晃来晃去,软糯地撒娇:“姥姥,我们也想吃肉,今晚就吃好不好。”
院里大大小小一双双眼睛齐刷刷落在沈老太身上,就连坐在椅子上的大孙子也充满了期待。
沈老太看着一圈眼巴巴盼着荤腥的晚辈,心里软得一塌糊涂,索性大手一挥,语气爽快:“吃!都吃!左右再过几日就要举村南下逃难,往后一路风餐露宿,再好的吃食也没机会安稳享用,这几天索性把家里存着的好东西尽数拿出来,大伙痛痛快快吃几顿!”
这话一出,满院瞬间响起一阵低低的欢呼。
沈安平乐得咧嘴笑,撸起袖子就往粮仓跑:“奶,吃腊鸡还是腊兔?我去拿。”
“我去拿,你们几个皮猴给我消停点”。
沈老太压根不敢放手让孙子去取腊味,就凭这群小子见了荤腥就走不动道的馋模样,指不定好好的肉全被霍霍干净。
沈安平眼睁睁看着奶奶走进仓房,木门“砰”地一声紧紧合上,委屈巴巴转头看向身边几人:“奶奶也太小瞧我了,我还能抱着生腊肉直接啃不成?”
沈七七忍笑斜睨他,毫不留情拆台:“可拉倒吧,真放你进去,保管一股脑把所有腊货全丢进锅里。你这人向来宁愿挨顿打骂,也绝不能亏了自己的肚子。”
一旁年纪最小的裴英立刻高高举起小手,认认真真告状:“安平表哥昨天偷偷翻姥姥柜子,一整盒绿豆糕每块都咬了一口,事后还被姥姥拿着扫帚打了一顿呢!”
“瞧见没,这就是你攒下的好口碑。”沈七七摊摊手,打趣地看向沈安平。
沈安平顿时噎住,斜着眼扫了眼小不点裴英,不服气反问:“那你没跟着吃?”
裴英瞬间蔫了下去,耷拉着小脑袋,小声嗫嚅。
虽说每块糕点都被表哥咬过,但绿豆糕香甜软糯,他最后也吃了不少,根本没法反驳。
裴云在旁边忍不住笑出声,伸手揉了揉弟弟的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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