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瞬间哗然议论,目光齐刷刷朝着屋外的方向望去,皆是一脸不敢置信。
屋内众人正议论纷纷,廊下的沈福宝再也藏不住,猛地跨步闯进门来,脸颊涨得通红,声音拔高,大声辩驳:“我不同意!爷奶,这全都是诬陷!我从来没有做过这种事!”
她一进门,满屋子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她身上。
几个小孩子吓得往大人身后缩了缩。
沈老头见她闯进来,脸色越发阴沉,重重一拍桌子:“你还敢狡辩!你大伯亲眼看见你从张道长院里慌慌张张跑出来,李胜云也在一旁,这脸都丢到姥姥家了。”
李胜云是什么人,那是跟沈福宝有过牵扯的,万一他把流散出去,福宝和裴律的亲事就得起波折。
沈福宝胸口剧烈起伏,眼眶瞬间泛红,刻意摆出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抬手抹了抹眼角,想要动用女主光环博取众人同情。
“我不过是过去求道长帮我看看身子,哪里是什么勾搭旁人!是那沈冬阳对我心存偏见,故意歪曲我的行,往我身上泼脏水!”
她看向自己的爹娘沈兴泰与林氏,急切地寻求支持:“爹,娘,你们相信我,我真的没有!”
沈兴泰眉头紧锁,神色为难。
他是疼女儿的,可方才沈兴旺把事情说得有鼻子有眼,不由得心里犯嘀咕,毕竟福宝有前科。
林氏在一旁,抱着胳膊,冷眼瞧着沈福宝,心里暗自嘀咕,这丫头平日里就心思活络,今日这番说辞,听着倒是委屈,可难保不是又在演戏。
沈小姑也皱起眉头,低声和身边的大嫂小声嘀咕:“福宝这孩子,怎么会做出这般事。”
沈老太厉声呵斥:“事到如今还嘴硬!人家沈冬阳一个后生,这几日才到村里,都不认识你,平白无故为何要编排你的是非?你若是安分守己,人家又怎会对你恶语相向?”
“那是他看我不顺眼!”沈福宝咬着唇,声音带着哭腔,“他就是看不惯我,故意污蔑我!”
沈老头沉脸思索片刻,当即拍板,定下万全对策,语气威严不容任何人反驳:“行了,现在找媒人是不好找,老大,你去一趟裴律那里,告诉他出发前就把婚事办了。”
“老三,你们回去通知村里人,他们要问就说姑娘大了,不比小子,耽误不得。”
“从今天开始,福宝就在家,不要出去了,安安分分等着出嫁。”
这话落下,彻底锁死了沈福宝所有的退路。
全屋人瞬间安静下来,没人敢多嘴一句。
沈兴旺连忙应声:“爹,我这就去裴家!”
沈兴泰也只能苦涩点头,眼下这是唯一能保全婚事、压住风波的办法。
唯有林氏偷偷瞥了一眼自家女儿,看着她眼底翻涌的不甘和戾气,心里隐隐咯噔一下——自家这闺女,怕是根本不会乖乖认命。
被当众禁足、强行逼婚、彻底断绝靠近沈冬阳的所有可能,以沈福宝的性子,绝对要闹出大事。
而被当众限制自由、锁死终身大事的沈福宝,浑身血液都几乎僵冷。
禁足在家?坐等嫁给裴律?
彻底困死在既定的婚约里,永远碰不到沈冬阳的顶级气运,永远错失逆天改命的机会?
不可能!
她垂在袖口的双手死死攥紧,指尖泛白,眼底的委屈尽数褪去,只剩彻彻底底的冰冷和疯狂。
家里越是逼她,越是想死死困住她,她就越要掀翻这一切!
乖乖待嫁?
她沈福宝,绝不认命!
屋内长辈各司其职,忙着补救婚事、遮掩风波,没人注意到,少女低垂的眼眸里,已经悄然滋生了毁天灭地的逆反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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