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瞳孔骤缩,惊得胡须都抖了,慌忙上前两步去扶,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果然,这姑娘真的不好惹!
他慌忙俯身,声音都变调了:“公子!您怎么样?!”
萧珩躺在地上,胸口闷痛难忍,一口气险些喘不上来,方才那副温柔多情、风流缱绻的模样碎得一干二净,俊朗的脸上满是错愕与愠怒。
宋轻眉站在原地,摆着架势,眼神凌厉,半点没有闯祸之后的慌张。
宋轻眉压根没打算停手。
看见萧珩摔在地上,疼得蜷起身子,她快步冲上去,抬脚就往他身上招呼,拳打脚踢,下手干脆利落。
方才那副怯生生的模样荡然无存,满眼都是火气,嘴里还愤愤骂着:“叫你满嘴疯话!叫你乱撩!”
管家大惊失色,连忙就要上前拉架:“住手!姑娘快住手!”
宋轻眉余光瞥见他扑过来,侧身避开,反手一记手刀劈在管家颈侧。
老人家年纪大,身子本就虚,闷哼一声,当即软了身子。
她记得分寸,不打老人和孩童,从地上捡了几根结实的藤蔓,手脚麻利,把晕乎乎的管家拖到一旁的老槐树下,一圈圈捆牢,牢牢绑在树干上,还特意留出一点空隙,不至于勒得太紧。
管家缓缓醒过来,一睁眼,发现自已被捆在树上,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那边。
“公子!”
他急得声音发颤“别打了!再打要出事了!”
萧珩本来还想撑着起来维持他那副风流模样,胸口本就挨了重重一脚,此刻又被宋轻眉追着揍,俊脸上沾了尘土,发髻散乱,花哨的衣服扯得歪歪扭扭,之前那深情如海的假象碎得干干净净。
疼得他嘶嘶抽气,狼狈不堪,哪里还有半分温润公子的样子。
“你、你这刁蛮女子!”萧珩又气又痛,想要躲闪,可宋轻眉招式灵活,步步紧逼。
宋轻眉最讨厌这种空长一副好皮囊、满嘴油腻酸话的登徒子,她十八个前男友都是这样的人,仗着长得好看就四处轻浮搭讪,拿捏一副深情款款的恶心模样。
她踩着步子冲上去,完全不管萧珩的狼狈求饶,拳头像雨点一样落下。
专挑他俊俏的脸颊、引以为傲的下颌、挺括的肩头招呼,下手又快又准,力道十足。
萧珩被踹得瘫在黄沙地里,根本爬不起来,双手慌乱格挡,狼狈嘶吼:“住手!你放肆!我乃……”
“你乃衣冠禽兽!”
宋轻眉压根不听他废话,抬腿就是狠狠一记膝撞,顶得他胸口旧伤叠加新痛,整个人蜷缩成一团,疼得眼前发黑。
方才那副眼底藏海深情、温润风流的姿态,彻底碎得渣都不剩。
他精致的发丝乱成一团,沾满头满脸的黄土,白净俊朗的脸颊被揍得泛红发肿,一边高一边低,往日矜贵的眉眼被揍得扭曲狰狞。
那一身俗气花哨的锦袍,早就被扯得歪破烂缕,沾满泥沙草屑,皱皱巴巴裹在身上,狼狈得不堪入目。
宋轻眉打得上了火气,专挑他最在意的脸面收拾。
巴掌、拳头、轻踢轮番上阵,不伤人命,只毁他所有体面。
短短片刻,萧珩原本出众的俊颜肿得面目模糊,眼眶泛红浮肿,唇角破了皮渗着血丝,鼻梁发酸通红,往日潇洒倜傥的模样彻底消失,真真正正被打得连亲爹亲妈来了都认不出来。
他疼得浑身发抖,又气又屈辱,从小到大锦衣玉食、众星捧月,何时受过这般屈辱殴打!
“够了!!我错了!姑娘我知错了!”他再也装不出半点温柔深情,只剩下狼狈的哀嚎求饶。
一旁被牢牢捆在槐树上的管家,拼命挣扎扭动,绳索勒得树干都微微晃动,急得须发乱飞、脸色惨白:“姑娘手下留情!饶了我家公子!再打就毁了!!”
他悔得肠子都青了!
方才心里还嘀咕自家公子移情别恋太快、太轻浮,更预判这小姑娘不好惹,结果果然一语成谶!哪里是不好惹,这根本是个火爆狠人!
公子一时色迷心窍搭讪撩拨,活生生被打破相了,里子面子都赔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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