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七七这一觉直接睡到了第二天中午。
她迷迷瞪瞪的爬了起来,拉开窗帘向外看去“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就是一句好大的月亮。”
被她吵醒的沈冬阳回道“七七,那是太阳。”
“现在是啥时候了?我都要饿死了”沈七七摸着不停咕噜噜的肚子。
“第二天中午了,他们来送过几回饭,但你没醒,我让他们又回去了”沈冬阳答道。
“行吧,反正空间里不缺吃的”沈七七拿出一些饭菜就和沈冬阳吃了起来。
吃到一半,门外传来轻缓的叩门声,节奏稳而不急,是景仪。
“主公,可醒了?”
沈七七嘴里还塞着一口饭菜,朝沈冬阳递了个眼神。
沈冬阳起身走过去,拉开半扇房门,正午的光线顺着门缝淌出去一点。
景仪一身整洁却带着风尘的衣袍立在廊下,没有贸然往里看,目光扫过屋内桌案上热气腾腾的饭菜,便知道他们正在进食。
“城内一切还算平稳。”
他压低声音汇报,没有一股脑堆上繁杂账目“郭恒那边已经把流民大致分好了片区,空宅、闲置的院落都登记在册,老弱优先安置下去,口粮也按人头开始发放。宋轻眉带人守着城门。”
沈七七咽下饭菜,端着水杯靠到门边,睡意已经差不多散了,只是声音还有一点沙哑:“没有闹出乱子吧?本地百姓反应如何?”
“还算不错。”
景仪微微颔首“昨日县令仓促出兵、一触即溃,城里不少人本就对他积有怨,我们约束士卒不许强抢,按价采买柴米,不少人家还愿意和我们做些买卖。”
沈冬阳这时开口:“那个关押起来的县令呢?”
“还关在后牢,单独看押,没有苛待。”
景仪答道“他手下几个带头挑事的衙役也一并扣着,其余普通差役愿意安分做事的,暂时留用观察,不肯归顺的,收缴兵器之后放离了县城。”
“郭善正在整理他们供出来的仓粮和田册,等主公歇息好了再定怎么处置。”
沈七七点点头:“行。我吃完就过去看看。”
“你先去整合军队,除了留下守城的,其他全部集合等待命令。”
“是。”
沈七七说完,转头看向身侧的沈冬阳:“你带着硝石、硫磺,去找沈安平。”
“好”沈冬阳利落应下,待两人快速用完午膳,便起身收拾好分装妥当的硝石、硫磺与各类辅料。
目送沈冬阳离去后,沈七七简单整理衣容,褪去初醒的慵懒倦态,眉眼重归沉静锐利。
她迈步走出客房,沿着青石回廊径直前往县衙大堂。
此刻的县衙大堂肃穆规整,各司其职。
萧珩伏案立于案前,桌上铺满厚厚的账册、仓粮清单与沧县全境田亩卷宗,他埋首仔细核对,一笔一划登记造册,条理清晰,一丝不苟。
郭恒端坐一侧,手中摊着完整沧县地图,时不时与关弘之耳语两句。
听见脚步声,三人同时抬首,齐齐躬身行礼:“主公。”
沈七七走到主位落座,目光扫过满案卷宗,开口温声道:“都起身吧,把目前梳理好的账目、粮储、人口安置情况,逐一说来。”
——
沈冬阳带着沈安平找了一处偏僻无人的山坳。
山坳四面环山,草木稀疏,乱石遍地,空空荡荡没有半户人烟,最适合做隐秘试炼。
沈安平一到地方就摆弄起原料,他手上、脸上全是灰,鼻尖沾了一点黑炭粉,看着又邋遢又兴奋,活像个偷偷玩火的顽皮少年。
沈冬阳无奈看他一眼:“稳一点,别毛手毛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