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石莽领完自家整份粮,当着所有街坊军眷的面,动作干脆利落,全都放到了驴车上,全程没让林晚娘动一下手。
周遭排队的军妇看在眼里,当场眼红,小声嘀咕说酸话。
“你看石莽,每次分粮都这样!”
“弄那么多精米给她那娇贵的婆娘,我看就是想存心刺激我们。”
“咱们都是军户婆娘,谁不是啃粗粮过日子?就她金贵,专吃精米。”
“这算什么?我还看见石莽,只要在家每次都出去买早饭,这婆娘连饭都不肯做。”
“我也看见过,石莽不在家她就带着弟弟出去吃饭,还大包小包的买东西。”
“真是宠得没边了!怪不得养得白白净净、柔柔弱弱,根本没吃过苦!”
有人心里不平衡,故意高声调侃“石莽!这些粮食可都是你用命换来的,你干啥每次都换那么多精米!可别把你婆娘惯坏了,这女人不能惯。”
石莽眼皮都不抬,语气又粗又横,半点不惯着旁人酸话“我家粮,我乐意!老子挣的军饷、扛的戍边差事,就是让我婆娘在家里享福的,不是让她跟着我受苦受罪的。”
“你们自家汉子不疼你们,别来酸我!”
一句话怼得旁人哑口无,满脸尴尬,再也不敢多嘴。
整条街巷,所有的军户媳妇,也就零晚年过得最好,最舒服。
别人媳妇,是家里干活糊口的劳力。
就这林晚娘,天天在家里享福吃香的喝辣的。啥都不用干,每天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旁人看着羡慕、嫉妒、眼红,偏偏挑不出错。
石莽半点不在乎旁人议论,大步穿过人群,带着阿玉和林晚娘匆匆往家赶。
他们一家三口惦记精米饭好久了,今天一定要好好饱餐一顿,配着那红烧肉,别提多香了。
也正是因为这场分粮风波,众人心里的嫉妒、不平衡堆得满满当当。
那一日众人虽没敢当着石莽的面再说什么,可私底下,闲碎语却在街巷里悄悄传开。
没过几日,林晚娘上街去买些日用的零碎物件,刚走到巷口,就听见墙角处几个妇人凑在一处,低声嚼舌根。
她们瞧见林晚娘走过来,非但没有半分尴尬回避,反倒目光齐刷刷的死死盯在她身上,索性不再压低声音,句句恶意扑面而来,摆明了就是要故意刺痛她。
“要说蹊跷也真蹊跷,新来的这批婆娘,偏偏就石莽媳妇肚子一点动静没有。”
“周芙是吃药吃坏了身子,你们说,石莽媳妇会不会也私下藏了药?偷偷吃了避胎药,故意不肯怀?”
“看着文文弱弱、乖乖巧巧的,心思倒挺深!怕是也瞧不上咱们军户日子,嫌弃石莽丑陋,不愿给石莽生孩子!”
“我看她那样子,娇娇弱弱的就是个不下蛋的鸡。还不如周芙,周芙好歹怀过。”
“长得跟个狐狸精似的,到处乱勾搭肯定在嫁给石莽前就已经坏了身子,要不然就凭石莽那大体格子怎么可能怀不上?”
一句句揣测、一声声污蔑,脏水狠狠的往林晚娘身上泼。
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掩盖住他们满心满眼的嫉妒。
突如其来的恶意造谣,让林晚娘瞬间慌了神。
她从没被人这般恶意揣测、刻意构陷。小脸唰地一白,脑子里一下子全都乱了,什么都来不及想,慌乱摆手想要解释,声音都带着急颤“不是的!我没有!我从来没有吃过药,我也没有不想生孩子!你们别乱讲!”
她嘴笨,越急越说不清,眼眶瞬间泛红,百口莫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