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两只鎏金兽首酒壶,和三只纯银酒壶,金杯银杯层层叠叠堆在一起,流光乍泄;各色通透的西域琉璃盏、剔透琉璃杯,雕花银果盘,成套的银勺、银筷、银碟食具整齐规整,件件精致贵重。
第二只包袱掀开,更是晃得人睁不开眼!
金项圈、宽边金手镯、鎏金金臂钏、雕花银胸牌、兽纹的银腰佩散落满地。一堆深浅错落的红玛瑙、碧绿的绿松石珠串滚得到处都是,不少珠子缝隙里还凝着暗红陈旧的血渍,赫然是活生生从死人身上粗暴的扒扯下来的物件。
一柄通体镶满各色宝石的短匕首寒光凛冽,两把包银弯刀刀身冷亮锋利;沉甸甸的实心金饼看的人晃眼,大小不一的银锞子堆叠成堆,还有满满一布袋圆润饱满的小金豆子,颗颗金黄发亮。
几面嵌宝银背铜镜纹路精美,各式温润玉坠、雕纹玉牌,一袋子透亮多彩的宝石原石,成套的金簪、金步摇、耳坠和全套的女子头面,角落里的皮袋里,还藏着大把细碎银两。
昏暗的地窝子里,篝火噼啪跳跃,金光、银光、宝石彩光炸开,璀璨夺目,瞬间把狭小的土洞照得通亮,亮得晃眼!
林晚娘整个人都僵住了,瞳孔狠狠收缩,眼睛一瞬不眨、死死黏在满地珍宝上,连呼吸都忘了。
她长这么大,身为昔日的大户千金,也从未见过这么多金银宝石!
心口疯狂砰砰狂跳,又激动又滚烫,手心都悄悄的冒出了热汗,贪念顺着骨头缝里往外钻,可后背又莫名窜起阵阵阴森寒意,两种极致情绪狠狠交织拉扯,让她浑身又热又冷,又想多看几眼,又怕得发慌。
石莽蹲在一旁,随意拨弄着满地宝贝,看着她这副两眼放光、眼巴巴痴迷、克制不住又怂又馋的财迷模样,嘴角瞬间勾起一抹又痞又野的笑。
他今晚杀了两个人,可眼底没有半分愧疚、半分惧色,反倒看着这满地横财,胸腔里满是一夜暴富的亢奋兴奋!
对他这种刀口舔血、沙场出身的游弈的老兵来说,杀两个谋财害命的恶人,跟踩死两只蟑螂没有半点区别。
死人不值一提,这满地金山银山,才是今晚最大的喜事!
石莽故意凑近她,低低调侃,嗓音带着得财的畅快笑意“怎么?看呆了?喜欢成这样?眼睛都直了,再看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林晚娘猛地回神,脸颊唰地通红,慌乱抬手胡乱摸了摸嘴角,发现干干净净,才晓得被他故意捉弄了。
她又羞又慌,心口狂跳不止,又贪又怕,小声嗔道“你、你别胡说……我就是、就是从没见过这么多东西,一时看愣了而已。”
石莽随手捏起一颗透亮的宝石原石,在指尖漫不经心地转了转,满脸粗莽不屑“我是真搞不懂你们女人。这些花花绿绿的破石头,冷硬的很有什么好看的?老子身体也硬棒棒的,你咋不多看看老子。”
林晚娘被他直白霸道的情话哄得心尖一甜,紧张慌乱的心稍稍平复,可目光依旧黏在满地珍宝上,怎么都挪不开。
太亮、太闪、太贵重了、太让人动心了!
石莽见她这般眼馋,心里得财的喜悦更甚,十分大方地摆手“喜欢就挑!随便挑!今晚天降横财,都是咱们的运气!看上什么尽管拿!”
林晚娘瞬间心头巨震!
巨大的狂喜瞬间冲上头,浑身血液都热了!
可下一秒,视线扫过那些带着血渍的珠串,想到洞外两具冰冷尸体,刺骨的恐惧瞬间浇下一盆冷水!
她瞬间怂了,激动和狂喜硬生生压下去大半,满脸忐忑不安,连连摇头“真、真的能拿吗?这些都是西域来路不明的东西,件件贵重得离谱,根本不是普通百姓该有的物件!太扎眼、太招摇了……这可是沾着人命的赃物!我们私自留下,会不会引火烧身、惹来杀身大祸啊?”
她一边舍不得移开眼,一边吓得心口发紧,又馋又怕、又想暴富又怕没命花,整个人纠结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