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身风尘，手里横握着长刀，眉眼猩红，浑身裹着压不住的戾气，如同索命的煞神！

吕婆子一眼看见石莽，魂都飞了，一声不敢吭，转身哧溜一下就跑了。家里其他不知情的人，还愣在原地。

吕老爷子强撑着长辈的架子，往前踏出一步，沉声呵斥“石莽！你这是干什么？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长辈。”

石莽抬眼，目光锋利如刀，吼声轰然炸开

“我有你妈！这么多年老子给你面子，恭恭敬敬叫你一声吕伯父，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吕婆子呢！叫她滚出来！”

吕老爷子被他吼得脑子发懵，全然不知自家老婆子还闹出了推倒伤人的祸事，茫然地转头四下寻找“她、她刚刚还在这儿……”

石莽没耐心跟他废话，提着刀径直往屋里闯。吕家两个儿子看着他手里明晃晃的大刀，吓得双腿发软，谁也不敢上前阻拦。

石莽一眼瞥见桌上满满当当的月饼、鲜果、熏肉，心里更是火上浇油。吕家是什么家底，他一清二楚，这些吃食，肯定是从自家抢来的！

“哐当！”

他大手狠狠一掀，整张圆桌连菜带碗狠狠翻倒在地，佳肴汤汁泼洒一地，瓷片碎得到处都是。

“吕婆子！你给老子滚出来！”石莽在几间屋里来回搜寻，吼声震得屋梁发颤，“敢扇我婆娘耳光，把她狠狠推倒，差点害了老子的孩儿！今天老子不剁了你，老子就不姓石！”

直到此刻，吕家父子才猛然惊觉事情根本不是拿点东西那么简单。

吕老爷子吓得脸色惨白，后背瞬间冒了一层冷汗。

他一直只听老婆子说，东西是林晚娘情愿给的，万万没想到，她竟然动手打人，还把人推到重伤、险些小产！

他连忙上前，语气慌乱地劝“石莽，看在我的薄面上，先别闹！万事好商量！”

“你的面子？”石莽冷笑，眼底满是嘲讽，“你他娘的哪来的面子？这么多年，靠着一段无中生有的恩情年年拿捏我！老子年年给你们送东西，不过是念在早年相识一场，身边没几个亲人，想着维持走动！你们倒好，还摆起谱来想骑到老子头上当长辈了。”

“今年中秋老子就是故意不上门，怎么，不服？当年那点事，老子只是看你年纪大，懒得拆穿你！你倒好，自己编出来的恩情，自己都当真了！老子能入军营、能有今天，靠的是老子在戈壁里拿命拼，是凭本事被长官看中，跟你半毛关系都没有！”

他一边怒骂，一边继续在各个角落搜寻吕婆子，目光扫过柜后、床底。吕家几个人缩在一旁，瑟瑟发抖，半句不敢插嘴。

找了一圈依旧不见人影，石莽怒火更盛。他转身走到院中，抱起一块沉甸甸的石块，狠狠朝着窗棂砸过去！

“哗啦！”木窗碎裂。

“吕婆子！你再不出来，老子把你这屋子全部砸了。”

窗碎了，屋里静悄悄的，一点动静都没有。

石莽一眼看见墙边立着一把劈柴的斧子，上前一把抄起，转身冲进厨房。

砰砰砰几声巨响！

盛咸菜的陶缸、储水的大水缸一个接一个被他打破，清水、咸菜汤淌了满地。他斧子起落间，桌椅隔板接连遭殃，几间偏房眼看就要被砸得不成样子。

吕家老小哭着围上来哀求“石莽！求求你别砸了！再砸我们家就全毁了！”

一边哭喊，一边扭头朝着院子里大喊“娘！你快出来啊！再不出来咱们家就完了！”

可吕婆子依旧死死藏着，一声不吭。

石莽停下动作，粗重地喘着气，目光扫到院角的猪圈，冷笑一声“不肯出来是吧？行！那老子就进去宰了你家这几头肥猪，正好带回去给我婆娘补身子！”

他抬脚就朝着猪圈走去。

这话一落，猪圈里猛地传来一声惊慌的尖叫“别过来！我不在猪圈！你别进来！”

这话一出，石莽反倒被气笑了，提着大刀快步冲过去，一脚狠狠踹开猪圈的木门。

狭小腥臭的猪圈角落，吕婆子抱着脑袋缩在稻草堆里，浑身抖得像筛糠。

石莽弯腰，一把揪住她后领，像拎一只鸡似的将人狠狠拽了出来。

“好你个老虔婆！可算找到你了！”他目眦欲裂，高高举起手里的斧子“敢打我婆娘，抢我家东西，害我孩儿险些不保，今天老子剁了你！”

吕家父子见状，哭喊着扑上来想拦，却被石莽凶狠的一眼逼退。

“别碰老子！今天你们要是敢碰老子，老子也把你们的爪子给剁了，”石莽冷声喝道，目光死死锁着瘫在地上的吕婆子，“你哪只爪子打的我婆娘，老子就先剁那只。”

吕婆子吓得魂飞魄散，手脚乱蹬“不要！别剁我的手！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我不是故意的……”

石莽哪里听得进去她的辩解，长刀又往上抬了几分“左手，还是右手？自己选！”

巨大的恐惧之下，吕婆子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一股骚味慢慢散开——她竟直接吓尿了。

石莽皱紧眉头，嫌恶地啐了一口“他妈的，真是个腌臜的死婆子！既然你不选，那两只手一起剁！”

他双手握紧刀柄，手臂发力，刀刃直直朝着吕婆子的手劈下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急促的喊声猛地从院门口传进来“石莽！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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