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屋里三人低声闲谈之际,院外忽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院里婆子连忙快步跑去开门。
门口站着几位陌生仆役,为首一人气度沉稳、穿着体面,看着并不像敦煌军中之人。
石莽微微蹙眉,出声询问“诸位可是找错人了?”
那人闻拱手含笑,语气恭敬“石队正莫怪,小的未曾找错。小的是苏府的管家,今日专程奉苏大人之命,前来探望队正与夫人。”
这话一出,石莽当场彻底愣住。
苏大人!堂堂豆卢军最高长官,日理万机,竟然会专程派人,来探望他一个小小的队正!
他瞬间顾不上浑身伤痛,撑着身子快步迎出,对着管家郑重行礼,满是感激“劳烦管家奔波,没想到苏大人百忙之中,还惦记着我,属下实在惶恐感激。”
苏府管家笑容谦和,说话滴水不漏“石队正尽心戍守敦煌、恪尽职守,夫人仁善温婉、品性端良,我家大人尽数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昨日你家发生的事情,我家大人后特意一早命小的携礼前来探望慰问。”
一番客套寒暄,石莽语恳切,连连道谢,再三表态,往后定会尽心守好边关,绝不辜负大人提携看重。
寒暄落幕,随行仆役将带来的物件一一摆放案上。一件件皆是难得一见的好东西,军中上等的疗伤金疮药、活血调理的药包、还有为林晚娘备好的安胎补品,外加一匹质地柔软的细绢,样样体面贴心。
管家行礼告辞离去。
石莽站在原地,久久回不过神,心头滚烫又恍惚。
赵校尉果然所不虚,他这一次,是真真正正入了苏大人的眼。
没过一会,院外又传来熟悉的脚步声,赵校尉干脆连门都没敲,径直推门而入。
石莽一见来人,瞬间眉眼发亮“校尉!您怎么亲自过来了?”
“你都伤成这副模样,我岂能不来看看?”
石莽打趣笑道“您来看我,咋还空着手?”
赵校尉没好气的瞪他一眼“你个臭小子还敢挑我的理!我刚从军营过来,未曾归家。东西我让你师娘稍后给你送来!”
石莽立马顺杆爬“那您可千万嘱咐师娘,多带些精致糕点和蜜饯,我婆娘爱吃!”
“就你事多!”赵校尉无奈摇头,随即正色几分,“不过你这次做得极好。你占理归占理,可一旦被扣上欺压百姓的名头,便是百口莫辩。敦煌百姓居多,民心最重,你主动认罚是最明智的选择。”
两人正说着,赵校尉目光扫过满桌精致的物件,微微挑眉“哦?一早就有人来过了?”
石莽瞬间激动得忘了疼,急于起身,身子一动,重重跌坐回凳子上,猛地疼得倒抽一口冷气“嗷!疼死我了!”
他顾不上疼痛,满眼雀跃看向赵校尉“校尉,您猜猜是谁来看我了!”
赵校尉扫过桌上不俗的物件,摆了摆手“不必拐弯抹角,直说便是。”
“是苏大人!他特意派人登门探望!您说,是不是苏大人也觉得我这次做得对?”
赵校尉闻,也是微微一怔。
他虽早知道石莽可能入了苏大人的眼,却没想到他会派自家管家亲自来探望。
片刻后,他收敛神色,郑重叮嘱“对错如今已然无关紧要。你只需记住,苏大人愿意站在你这边,你就算有错,旁人也不敢非议,这便是最大的靠山。”
石莽心神震动,重重点头“属下谨记校尉教诲!”
赵校尉又坐了片刻,细细叮嘱正在做饭的婆子好生伺候一家三口休养,这才转身离去。
石莽心里清楚这件事情也算是彻底过去了大半,现在就差吕家来牵那头大肥猪以及自已给他家修屋子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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