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石莽早已打定主意,抽空喊上几个相熟的兄弟,一起去吕家,把那被砸坏的房子修补妥当。
表面该做的本分、该守的规矩,他一点不会含糊,只打算去看完田地后,去给吕家修缮房屋。
可他还未等动身,这天午后,院外忽然脚步匆匆,几个城外的佃户满脸慌张地跑了进来,隔着院门就急声大喊“石队正!石队正!不好了!出大事了!”
石莽眉头一蹙,抬眼看向几人“慌慌张张的,出什么事了?”
为首的佃户跑得满头大汗,脸色发白,喘着粗气急声道“石队正!您、您家的大狗!不对不对,是那只大狼,就是那只嗷呜!把人给咬了!”
石莽当场一愣,心头骤然一紧“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会咬人?”
几个佃户你一我一语,慌忙解释前因后果“我们今日照常去您家地里除草打理,大老远就听见地头嗷呜疯狂的嗷叫!我们还以为是流民来偷果子了,赶紧快步跑过去查看!”
“谁知道赶到地头一看,当场吓了一跳!只见地上躺了一大滩的血迹,嗷呜嘴角全是血,凶狠地盯着远处!我们抬头一看,就见两个人相互搀扶着,拼了命往前逃窜,跑出去老远!看那模样,铁定是被嗷呜咬伤了腿!”
“他们偷偷摘了好些个核桃和葡萄,还把不少好好的葡萄架子给毁了。好在他们慌张逃窜之下没来得及带走,果子都落在地里,我们已经帮您收拾好了!”
说完,佃户满脸愧疚,连连致歉“石队正,真是对不住!是我们没看护好果园,让贼人钻了空子,实在惭愧!”
石莽摆了摆手,神色沉稳,半点没有怪罪的意思“这事不怪你们。”
“入秋以来城外流民本就泛滥,各家果园田地被偷被盗都是常事,不止咱们一家遭殃,这事不怨你们。”
他顿了顿,沉声道“无妨,等会儿我亲自去地里看看情况。”
话音刚落,旁边另一个佃户犹犹豫豫上前一步,神色古怪,支支吾吾的开口“石、石东家……小的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石莽睨他一眼,语气随意“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那佃户咽了口唾沫,压低声音道“我们几人远远看着,方才偷果子的两个人……好像根本不是流民!”
“嗯?”
石莽眼神骤然一厉,瞬间收敛了闲适神色,整个人气场沉了下来“不是流民?”
他眼底带着冷怒,沉声喝道“老子家的果园,整个敦煌谁不知道规矩?这么多年从来没人敢明目张胆来偷!到底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偷偷摸摸来老子地里偷盗?”
佃户连忙摆手“小的不敢乱说,只是看着实在不对劲!”
“那些真正的流民,都是衣衫破烂、步履仓皇,对地里的路况一概不熟。可方才那两人穿着整齐,半点不像逃难挨饿的流民!而且他们对咱们果园的小路、逃窜的近道熟得不能再熟!若是寻常流民,早就被嗷呜追上咬住了,根本跑不了这么快!”
旁边另一个佃户也连忙附和,连连点头“对对对!石东家,我也觉得不对劲!”
“真正的流民饿极了,偷果子只为填饱肚子,都是胡乱采摘、有啥拿啥,只求果腹活命!可那两人摘的,全是果园里品相最好、最值钱的果子!而且那些流民大部分都是逃难过来无家可归的农民,最是珍惜田里的庄稼,只会摘些东西填饱肚子,根本舍不得毁坏。”
闻,石莽眼底彻底覆上一层冷冽寒意。
原来是有人故意暗中搞小动作!
他沉默片刻,面色沉沉,冷声道“我知道了。你们先回去打理田地,稍后,我亲自去地里查个清楚!”
他脑子里第一时间就闪过了可疑的人,只是没有证据,只好暂时压下心中的猜想,决定亲自去果园仔细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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