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娘一眼就看出不对劲,连忙上前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石莽压了压心绪,看着她担忧的模样,不愿让她跟着惶恐,只低声道“没事,就是明日怕是不能陪你出城了。我要去戈壁滩一趟。”
林晚娘愣住了,满脸疑惑“好好的,怎么突然要去戈壁滩。”
石莽本不想多解释,怕林晚娘胡思乱想、徒增担忧。但看着她担忧的眼神,终究还是简单提了两句“就是想着,趁天气还没转寒,进山多囤些野味、家里存着备用。”
顿了顿,他神色愈发郑重,认真看着林晚娘“我这次出去,怕是要十来天才能回来。”
林晚娘心里咯噔一下,隐隐察觉到事情不简单。
“这次怎么去这么久?能不能不去?”
“不行,这次我要和几个兄弟一起去,不会去太远,就去上次和阿古达一同打猎的地方。”石莽沉声道,“你在家乖乖待着,好好照顾好自已和阿玉。”
说到这里,他压低声音,语气带着一丝严肃的嘱咐“你不是爱吃白米饭吗?悄悄多买一些回来,记住每次要少买、多跑几趟,多换几家店买,千万别一次性买太多引人注意。”
林晚娘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下意识追问“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你以前从来不会这样特意嘱咐我囤粮的。”
石莽摇了摇头,语气不容多问“别多问,听话,我让你怎么做,你照做就好。”
林晚娘见状,不敢再追问,乖乖点头“那你现在就要走吗?”
“嗯,事态紧急,我得即刻动身。”
林晚娘心里又慌又舍不得,连忙转身进屋,翻出家里所有消炎、止血、治伤的上好药材,细细打包整理好,塞进他的行囊里,生怕他此行凶险,磕伤碰伤无人医治。
“你一定要千万小心,别逞强,一定要平安回来。”
石莽看着她担忧泛红的眼眶,心头一暖,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柔声安抚“放心,我的身手你还不了解?再说了,我肯定会保护好自已的,我还没看到咱孩子呢。你好好在家待着,万事等我回来再说。”
紧接着,他又再三仔细叮嘱“我不在家这十来天,一定要注意陈虎、善儿那一家人,远远撞见了,一定要躲开。咱家嗷呜咬伤了陈虎,毁了他的身子。他家肯定不敢明着找我们麻烦,但心底的怨念绝对没消。我不在家,他们若是暗中使坏、趁机找茬,防不胜防。”
林晚娘牢牢记住,用力点头“我知道了,我会处处小心的。”
石莽又补了一句“我稍后让人给佃户带话,把嗷呜接回家里来。”
林晚娘立刻懂了他的心思。
他不是怕旁人,就是怕陈虎一家心怀记恨,趁着他不在家,上门刁难、欺负她。
有凶悍护主的嗷呜守在家中,寻常人根本不敢靠近招惹。
交代完所有事,石莽也不再耽搁,快速收拾好行囊,转身大步离开家门,匆匆离开。
院里瞬间安静下来。
林晚娘站在门口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心底沉甸甸的,满是不安。
她隐隐明白,绝对是要出大事了。
他们家里存粮充足,根本不缺粮食,可石莽偏偏紧急嘱咐她,悄悄分批囤积她爱吃的精米、还要低调储备。
这一切反常的举动,都在告诉她——怕是边关、城里,要有大变故要来了。
石莽走后,偌大的院子瞬间空落落的。
林晚娘站在院门口,望着他大步离去的背影,心口沉甸甸的,堵得发慌。
想着闲坐着反倒容易胡思乱想、索性提起小竹筐,按照石莽临走前的叮嘱,悄悄去街上粮店买米。
石莽特意嘱咐过,不能一次性买多、不能引人注意。
所以她进了粮店,按照石莽的吩咐,只挑了5斤的精米。
5斤不多不少,看着就是寻常家里几天的口粮,半点不扎眼。
付了钱后,提着小竹筐又慢悠悠的往家走,一路上神色淡然,装作只是家常采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