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说你是，你就是！

刀疤头目听见白眉的名字，脸色变了变。

“你认识白供奉？”

沈重没有回答，只盯着他：“我再问一遍，和你们约定救驾的人，是不是白眉？”

刀疤头目张了张嘴，最后把话咽了回去。

方才一时气急，他已经把雇主卖了个干净。

可刺杀皇帝是诛九族的大罪，真要把白眉供出来，他自己也活不了。

“老子什么都不知道！”

沈重笑了一声。

“刚才还骂得起劲，怎么一提白眉就没声了？”

刀疤头目扭过脸去。

沈重没有再逼他，只朝刘全挥了挥手。

“押下去，和其他人分开关着。回宫之后慢慢审。”

刘全招呼两名侍卫，将刀疤头目带走。

等人走远，他才靠到沈重身边，压低声音道：“老沈，我觉得这事有些不对。”

“哪里不对？”

“他们自称屠龙会，可和前几天刺杀你的那批人不像。”

刘全朝远处的刺客努了努嘴。

“之前那伙人一上来就拼命，招招奔着要害去。今天这些人声势倒是不小，真交手时却留着余地，见势不妙还知道逃。尤其那个头目，嘴上喊着要杀皇帝，手上的刀却没几分杀意。”

沈重没有出声。

这些异常，他同样看在眼里。

这伙人更像是被人请来做戏，目的不是杀掉姬承曜，而是制造一场足以让白眉出面救驾的危机。

只是白眉被关在驻地，没能按约定现身，事情才变成了如今的局面。

刘全试探着道：“会不会是白眉从外面找来的江湖人，故意冒充屠龙会？”

“有这个可能。”

“那咱们赶紧把实情禀报陛下。”

沈重侧过头：“报什么？”

“他们是假冒的啊。”

沈重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刘，抓一伙普通江湖刺客，和抓一伙屠龙会的反贼，哪个功劳更大？”

刘全怔了怔。

“当然是屠龙会。朝廷这些年围剿他们，连宗师境高手都折进去过。”

“那不就行了？”

沈重朝被押走的刺客看了一眼。

“他们当众喊了屠龙会的名号，随行侍卫都听见了。是真是假，等审过再说。咱们只管把人押回去，至于他们究竟是不是屠龙会，让他们自己交代。”

刘全挠了挠头：“可万一他们真是冒充的……”

“冒充反贼行刺天子，罪名就轻了？”

刘全顿时无话可说。

刘全顿时无话可说。

沈重收起笑意，提醒道：“口供照实记录，别替他们补话，也别替他们洗罪。”

“明白！”

刘全转身去安排押送。

沈重望着他的背影，唇边浮出一点笑意。

白眉花钱请人演戏，想给自己挣一份救驾之功。

如今功劳被他接了，刺客还成了屠龙会的反贼。

这份回礼，白眉应该会喜欢。

……

姬承曜站在御辇旁，听侍卫清点伤亡。

此战死了三名侍卫，十几人受伤，还有几匹马受惊逃散。

皇帝的脸色阴沉得厉害，周围的人连大气都不敢出。

沈重走到御辇前，拱手道：“陛下，臣有一事禀报。”

“说。”

“刺客冲出来时，曾当众喊出屠龙会的名号。臣怀疑，他们与屠龙会有关。不过此事还需回宫审讯，暂时不能断定。”

姬承曜抬起眼睛。

“屠龙会？”

顾清瑶也转过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