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武门外挤了几百名侍卫，沈重到的时候，点名的校尉正冲人发火。

“赵六！喊你三遍了，聋了？”

一个侍卫从队尾钻出来，连声赔罪。

校尉在册子上划了一笔，他便苦着脸追上去，想求对方把名字抹掉。

沈重听见旁边有人骂：“昨晚抓了一宿刺客，今儿还不让人消停！”

另一人扯住他：“小点声！常总管待会儿亲自点名。”

那人立刻闭嘴，连歪掉的腰刀都扶正了。

沈重往最后一排走。

方才在饭堂听见要撤职，他还高兴了好一阵。

这会儿看见那些侍卫一个个愁着脸，自己要是笑出来，怕是得挨揍。

刚站稳，他就看见马三元在前头打哈欠。

“马三元，刺客抓着没有？”

马三元回过头，忙挤出笑来：“沈爷，您就别提了，弟兄们折腾到天亮，什么也没找着。”

“那你还打得出哈欠？”

马三元被噎了一下，随后笑道：“沈爷昨晚不是去追了吗？连您都没抓住，咱们哪有那本事啊！”

沈重踹了他一脚。

“你他娘的拐弯抹角笑话谁呢？”

马三元踉跄着撞上前面的人。

那人回头便骂：“站都站不稳，想害老子陪你挨打？”

沈重没当回事，旁边却有侍卫悄悄往外挪了挪，给马三元让出半个人的位置。

谁也不想让常子龙看见自己跟这俩人在闹。

“误会，误会！”

马三元赶紧赔笑，转身又朝沈重点头。

等沈重看向别处，他才揉着腿，恨得直咬牙。

当初给老子端洗脚水的废物，搭上皇后以后，连钱统领都不敢碰他了。

等哪天皇后不要你，看老子怎么收拾！

“常总管来了！”

前头忽然传来一声喊，马三元立刻收了脖子，把刀鞘扶正。

沈重抬头看去，常子龙手里握着圣旨，从神武门里走出来，身侧跟着游玄机。

“总管，昨夜西华门附近都搜过了，卑职还派人……”

“人呢？”

游玄机后半句话没了。

沈重瞧着差点乐出声。

昨天骂老子废物的时候不是挺神气吗？

常子龙却没打算放过谁。

常子龙却没打算放过谁。

他叫出昨夜西华门当值的领班，问刺客究竟怎么跑掉的。

“卑职听见示警就封了宫门，确实没有放人出去！”

那领班急得声音都变了。

“封了门，人抓着了吗？”

领班答不上来，偷眼看了看游玄机。

常子龙伸手夺过他的腰刀，手指一合，刀鞘竟裂开了。

“让你们守宫门，不是守着刀鞘领俸禄。”

他把刀扔还回去。

领班没接住，慌忙俯身去捡，后背忽然挨了一掌，整个人扑通跪倒，额头磕在砖上。

沈重原还盘算着，常子龙这么暴躁，真惹他厌烦，说不定能把自己轰出宫去。

但是领班还没有站起来的时候，常子龙就喝了一句：“谁许你起来的？”

一股真气随之压下来。

隔着十几排人，沈重胸口也猛地发紧。

他下意识地催动内力，气息刚刚经过胸前的经脉，就强制停了下来。

马三元一把抓住了沈重的衣袖，牙齿都在发抖。

“沈、沈爷，扶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