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怡看着手里防晒霜的牌子，瞳孔都大了一圈，“这……这不是……防晒界的扛把子品牌……”

林湘替结巴的陈怡回答了接下来的话，“悦雅。”

“羽绒，这一瓶大几千呢，太贵重了，我不能要。”陈怡赶紧把东西放回秦羽绒的桌子上。

“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其余的两个室友也都张口了，包括林湘，除了李佳慧。

秦羽绒很大方地说：“没事，你们就收着吧，反正都是朋友送，我一个人也用不完。”

林湘其实是非常想要的，“那……好吧，谢谢你啊。”

秦羽绒笑了笑，“没事。”

陈怡好奇地问：“羽绒，你哪个朋友这么有钱啊？”

秦羽绒脑海中浮现了皇甫怀瑾那张俊脸，道“他也是给厂里打工的，厂里发的礼物。”

陈怡属实是惊呆了，“发几千一瓶的防晒？”

林湘应和道：“还一发就发这么多瓶！”

秦羽绒微微笑了一下，没接话。

心想，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老板就是打工的吧？她这样形容应该没错吧。

李佳慧只是笑了笑，她那身价不菲的表哥居然有天被人叫作打工的，她光想想就觉得好笑。

他是皇甫家长孙，富可敌国，手握重权。

也是秦羽绒口中一个打工的。

“总裁。”

皇甫怀瑾批阅着手中的文件，没有抬头，“说。”

助理惊着心问道：“前年收购的悦雅集团，您还记得吗？”

皇甫怀瑾微微思考了一下，“记得。”

因为秦羽绒喜欢用它家的防晒霜，所以皇甫怀瑾就给它收购了。

这样，他就能感觉到自己被秦羽绒需要了。

“悦雅现如今的总裁今年就退休了，人事方面您有什么要求吗？”

……

秦羽绒突然梦见苏林木对她说“比起天使，我更愿意当恶魔，因为天使可以为了众人抛弃一个人，而恶魔却可以为了一个人与世界为敌。”

当秦羽绒醒来时，那个夏天的闷热还堵在胸口，苏林木微笑的眉眼还在眼前。

他微笑的弧度刚刚好，他温暖的手掌好像预示着天荒地老。

她再也睡不着，睁着眼看了很久的天花板，还是轻轻坐了起来，脑袋里全是支离破碎的画面，她愣愣地发着呆。

夜很凉，裸在外面的皮肤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

她拥住被子，滑入被窝。

秦羽绒歪头往窗外看去，天空还是黑的。

那个名字像魔咒一样在心头盘旋。

她恍了神，耳边都是年少时自己软软甜甜的声音。

“苏林木是大坏蛋。”

“苏林木……你哄哄我，我就不生气了。”

秦羽绒知道自己念念不忘的是年少时的苏林木，而非那个手里沾满鲜血的罪犯。

前者，她爱得如痴如醉，后者她恨得不得亲手了解了他。

皇甫怀瑾看到秦羽绒时，她正靠在校门前的树干上，门口有很多摊贩，来来往往的人很热闹。

盛夏的1800也是酷热的，秦羽绒一头素黑直顺的长发扎起高马尾后。

发丝直垂到腰间，整齐的拢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