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娘！快来看这个！”

沈小满蹲在一个笼子边上，兴奋地呼喊。

那掌柜的望去一眼，就朝虞菀堆起了殷勤笑容，口中官话流利：

“哎呀，小郎君好眼光！这是新到的拂菻犬，满长安只有小的这里有卖，连宫中贵人都喜欢得紧呢！”

笼中的小犬配合地哼哼唧唧两声，又隔着笼子用湿漉漉的短鼻蹭了蹭小满的手。

小满惊喜地瞪大眼：“阿娘，它好乖呀！”

虞菀见他欢喜，也生出几分好奇，走过去细瞧。

笼中的小犬体型不大，比寻常幼犬还要再小些，金黄的毛发却长而柔顺；短脸短鼻，眼睛生得圆溜溜又湿漉漉，憨态可掬。

一旁的掌柜索性招呼伙计将笼子打开，把小犬抱了出来：

“夫人可以摸摸它，这小犬性子极好，是最亲人的。而且长不了太大，不容易伤人，同小郎君作伴再合适不过。”

虞菀没忍住，轻轻地将手搭到了小犬的头顶。

那毛发柔软，底下皮肉薄而温热，能清晰感受到头骨的硬度，令虞菀的力气放得更轻了。

而那小生灵似乎也察觉到什么似的，颇灵性地抬了抬脑袋，将头又往她掌心拱了拱。

虞菀被这一拱，心软得一塌糊涂。

她想……一貂一猫，再养只小狗……应当没什么吧？

“小满，你喜欢它吗？”

“喜欢！”沈小满应得大声。

掌柜面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于是沈策这日回府，便听到内院里传出阵阵陌生的“汪汪”“哼哼”声。

他步子微僵，随即加快了速度，迅速迈进正院。

只见他的妻子这会儿都在庭中。

虞菀和小满皆坐在树下的那张石案边，小满腿上窝着金黄色的一团，母子二人皆面朝着那一团东西，笑盈盈地说着什么。

沈策咳嗽一声。

两人这才望过来。

虞菀眼眸一亮，起身迎来：“夫君回来啦，正好，我给你看个东西。”

“啥？”沈策拧眉，目光不由自主落向也走过来的儿子……怀里。

小满抱着那只拂菻犬，献宝似的托着那小身子往上一举：

“阿耶你看！小狗！”

沈策定睛一瞧，只见那只狗浑身土黄色的毛，快把脸都盖住了，那脸更是扁得像被人拿砖头拍过，偏生眼睛又圆又凸，生得怪极了。

他唇角一抽：“这玩意儿是狗？”

“当然了！它跑得可快了！”

小满一边说，一边将那只小犬放下来。

一挨着地，小犬便开始在院子里撒起欢来。

不跑还好，一跑起来，那四条小短腿倒腾得飞快，偏又被长毛遮着。在沈策看来，简直就是个笤帚成精。

沈策沉默半晌，才问：“……不是已经有旺财它们了吗，怎么又来一个？”

“这不一样，这是小狗，还能看家护院呢。”虞菀挽着他手臂，望着和小犬玩闹的小满笑眯眯说。

看家护院？

沈策看着那个移动笤帚，深吸一气，

再呼出一气。

他这次，是真的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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