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奶奶惊得差点跳起来：“素芳，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都起来！”

林爷爷也端不住架子了：“胡闹，像什么话！”

林家栋慌忙上前一步想拉人：“素芳，有话好好说，别这样！孩子们都小，跪什么跪！”

韦春华往后退了一步，脸色难看得很：“你们都起来，我可受不起这个。”

林素芳跪在那儿，抬起红红的眼眶看着她：“嫂子，你受得起。我现在是真没办法了，红英的事，只有你能帮我了。嫂子，我求你了，借我三百块，我给红英买个工作，让她留在城里。她要是再下乡，就是送命啊……”

韦春华往旁边一让，躲开了。她低头看着跪了一地的林素芳母子四人，脸上没什么表情：“素芳，你起来吧。跪也没用，我不借。”

林素芳还没有做出反应，林奶奶先急了：“春华，你这是什么话？素芳都跪下了，孩子们都跪下了！”

韦春华看向林奶奶，声音平平的：“妈，您别急。听我说完。”

“小恒去大西北下乡了，那边的日子有多苦你们也知道。他一个人孤零零的，吃不饱，穿不暖，我这当妈的不能不管，得每个月寄补贴过去。”

“还有，宁宁也到了结婚的岁数了，我要给她准备嫁妆。不然她两手空空嫁过去，婆家人会瞧不起她的。”

“小城岁数小，还在念书，吃喝穿戴、学费用度，样样都要钱。”

她看向林家栋，眼神冷冷的：“你儿子的工资，早就贴补给素芳家了，我一分都没有拿到过。他一个月挣多少，给了素芳多少，你问问他。”

林家栋被她看得低下头去，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韦春华收回目光，看着跪在地上的林素芳：“素芳，你大哥帮你，我从来没说过什么。那是他的钱，他爱给谁给谁。可我的钱，得养我自己的孩子。”

她一字一顿：“你们就算跪死在这，这钱我也不借。”

林素芳跪在地上，声音激动到颤抖：“嫂子，你就这么心狠？红英是你亲外甥女啊，你就看着她去死？”

韦春华站在那儿，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

叶红兵闷声开口：“舅妈，我保证，以后我努力工作，挣了钱一定还你。你帮帮红英，我求你了。”

叶红英跪在旁边，低着头，一声不吭。她肩膀在抖，但就是不肯抬头，也不肯开口。

林奶奶急得直跺脚：“春华，你看看孩子们都什么样了？你就不能松松口？”

林爷爷也急了：“春华，都是一家人，能帮就帮一把。红英那丫头确实可怜。”

林家栋终于抬起头，看着韦春华，声音里带着哀求：“春华，素芳和孩子都跪下了，你就……”

“够了。”韦春华打断他，先是看着跪在地上的林素芳，又看了看林奶奶、林爷爷，最后目光落在林家栋脸上：“帮不了，不借！”

话音刚落，叶红英终于控制不住自己，“哇”地一声哭出来后，爬起来就往外跑。

“红英！”林素芳尖叫一声，爬起来追。叶红兵和叶红刚也赶紧爬起来，跟着往外跑。

林奶奶吓得脸都白了：“快追，快追！我怕红英想不开！”

林爷爷也急了，跟着就往外就走。

林家栋冲到门口，忽然停下来，回头看着韦春华。那眼神，又恨又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