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女俩大眼瞪小眼，谁也不让谁。

林城蹲在旁边，端着碗喝汤，看得津津有味。

韦春华忽然扭头看着他：“林城，你说，妈做饭好不好吃？”

林城愣了一下，看看韦春华，又看看林穗宁，觉得找到了靠山，于是坚定道：“很难吃！”

韦春华眼睛瞪得像铜铃：“什么？！”

林城往林穗宁身后躲了躲，露出半个脑袋，小声嘟囔：“本来就是嘛，菜老是炒糊，汤一点味道都没有，肉咬都咬不动，姐做的比妈好吃多了。”

可惜他只吃过一次，姐姐就被母亲收缴了做饭权。

“二比一，买回来我做！”林穗宁笑得那叫一个得意。

韦春华被两个小兔崽子气得不行，但她赶着上班，来不及收拾两人，只能丢下一句“你们给我等着！”，便匆忙出去了。

林穗宁拍拍狐假虎威的林城：“行了，你也赶紧上学去吧。”

——

废品收购站的上班时间也到了，林穗宁按着地址找了过去。

地方不难找，迎面看到一排灰扑扑的平房，各种废品分门别类堆放得整整齐齐，空气也没什么难闻的味道，比她想象中要好很多。

她推门进去，办公室里坐着一个四十来岁的大姐，圆脸盘，短发，正低头在本子上记着什么。听见动静，她抬起头：“同志，什么事？”

林穗宁把那张工作介绍信递过去：“大姐你好，我是来报到的，我叫林穗宁。”

大姐接过介绍信看了看，脸上露出笑来：“哦，新来的收购员，快坐快坐。”

她站起来，给林穗宁倒了杯水：“你先等等，我去叫站长过来给你办手续。”

“好的，麻烦您了。”

站长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姓刘，戴着一副黑框眼镜，说话慢条斯理的。他收到消息有新人来，接过林穗宁的介绍信看了看，点点头，也没多问什么，利索地把手续办了。

“行了，”他把盖了章的材料递给林穗宁，“以后就是咱们废品站的人了。好好干。”

林穗宁接过材料，乖巧地点头：“谢谢刘站长，我一定会努力的。”

刘站长又看向刚才的大姐：“老王，这是新来的收购员，林穗宁同志。你带她转转，熟悉熟悉环境。”

王大姐笑着应下，拉着林穗宁就往外走：“走走走，姐带你看看咱们这一亩三分地。”

她领着林穗宁在废品站里转了一圈，一边走一边絮叨：“咱们这活儿吧，说累不累，说轻松也不轻松。主要是现在大家日子都差不多，衣裳是缝缝补又三年，盆盆罐罐坏了也舍不得扔，修修继续用。所以正经来卖废品的不算很多。”

她指了指那些堆放得整整齐齐的废品：“你看见这些没？绝大多数都是各单位送来的，要么就是那些红小兵抄家抄来的。你是收购员，要做好登记造册，那些重活儿，搬搬抬抬的，有男同志干，不用你动手。”

林穗宁乖巧地点头：“王姐,我记住了。”

王大姐看她态度好，挺满意，拍拍她肩膀：“以后好好干，咱们这工作说出去，虽然没那么体面，但好歹是份正式工。”

林穗宁笑着应了。

两人正说着，门口进来一个人。林穗宁抬头一看，哟呵，“老熟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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