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老爷被她吓了一跳，手里的布袋差点掉地上，说话就不客气了：“你这同志怎么回事？这堆东西你翻完了也不收拾，我以为没人要了。再说了，这是废品站的东西，谁先买是谁的，你还没给钱呢，怎么就成你的了？”

陈晴把册子死死攥在手里，“我先挑的，只是放在一边，还没来得及拿。你凭什么抢？”

罗老头也火了，“你放在一边？你看看这一地乱七八糟的，谁知道你哪些是要的哪些是不要的？你要买就赶紧付钱，别占着茅坑不拉屎！”

陈晴被骂不高兴：“你骂谁呢？你一个扫大街的，有什么资格说我？”

“扫大街的怎么了？扫大街的也是革命工作！你瞧不起人啊？”

陈晴见他毫不退让，干脆动手去推人。

罗老头猝不及防，被她推得踉跄了一步，撞到旁边分类整理好的破烂上，一堆破木头桌椅报哗啦啦全散了下来，砸在地上，扬起一片灰尘。

除此以外，罗老头身上还掉出一支旧得发黑的钢笔，笔帽上全是划痕，看着破破烂烂的，掉在地上滚了两圈，停在了林穗宁脚边。

林穗宁原本想上去阻止的脚步停下了，弯腰捡起来，正准备还给罗老头。但手刚碰到笔，她心里忽然咯噔了一下。

这支笔看着不起眼，可她认识，是派克51！

虽然笔帽上那道细细的金环虽然被磨损得几乎看不清，但那个形状，那个分量，她太熟悉了。

林穗宁在现代的时候学过钢笔字，字没学出名堂，但是差生文具多，她买过不少各种名牌钢笔。什么万宝龙、百利金、派克，如数家珍，派克51她上辈子就买过一支复刻版。

这款笔看着不起眼，可放在这个年代，是绝对的稀罕物。一个扫大街的老头，身上怎么会有这种名牌钢笔？

她抬起头，看了罗老头一眼。罗老头正忙着跟陈晴吵，完全没注意到钢笔掉了。

废品站的刘站长过来了，一看地上乱七八糟的，脸立马就黑了：“怎么回事？谁干的？”

陈晴赶紧往后缩了一步，指着罗老头，“是他，他抢我东西，还把其他东西全弄乱了！”

罗老头气得不轻，“你胡说！是明明你推的我，才把东西弄乱了，现在还想赖我？”

刘站长指着陈晴的鼻子：“你出去！废品站不是给你吵架的地方，出去出去！”

陈晴急了，自己要是走了，这老头留下来捡漏怎么办？

她咬了咬牙，不但没走，还和刘站长对上了：“凭什么只赶我一个人？他也吵了，他也闹了，你怎么不赶他？两个人都有错，凭什么就我走？”

罗老头也不肯走：“凭什么让我走？我不走！”

陈晴一听他不走，更急了：“你不走？你不走我也不走？这些东西是我先挑的，你休想捡便宜！”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又吵了起来，声音比刚才还大。

刘站长被吵得头都大了，一巴掌拍在旁边的桌子上，“够了，都给我走！你，你，两个都走！再不走，我叫保卫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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