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向红嚼着肉，装腔作势：“还是跟着小林通知有肉吃啊。”

林穗宁再次给她个白眼，好奇道：“你就不想知道我家里是干什么的？”

今天整个上午，过来妇联办公室明里暗里打听她背景的人可不少，就方向红没问过。

方向红眨巴了两下眼睛，认真地说：“好奇啊。可你不说，肯定有自己的道理说了，我跟你交朋友那会儿，又不知道你家什么背景，那时候你还是废品站上来的呢，咱们不也处得好好的？”

林穗宁看着她，心里十分感动，作为报答，又把自己的碗里的肉给她夹了一大筷子，并信誓旦旦表示自己有肉吃，就不会少了她的汤喝。

方向红对此表示嫌弃：“你吃肉我就喝汤啊，太抠了吧！”

两个女孩嘻嘻哈哈。

孙红梅的事在街道办热了没几天，很快就被别的新鲜事儿盖过去了。

转眼到了年根底下，滴水成冰的时节。冬天里的风像刀子似的，割在脸上生疼。林穗宁缩着脖子走进办公室，刚把围巾解下来，门就被人猛地推开了。

李大妈冲了进来：“孟主任，出事了，出大事了！”

林穗宁第一反应是刘保家那个酒鬼又打媳妇了。她赶紧迎上去：“李大妈，您别急，慢慢说，刘保家又打高大姐了？”

李大妈喘着粗气，摆了摆手：“不是，是死了，刘保家死了！”

林穗宁愣住了，孟主任也放下笔站了起来：“咋回事？”

李大妈咽了口唾沫，语速飞快：“前几天，他打完人又出去喝酒。喝到后半夜才回家。凤霞被打得迷迷糊糊的，孩子年纪小睡得死，都没听见。大家伙也都看不起刘保家，懒得管他的闲事。他敲了几下没敲开，就在门口坐着，不知道怎么就睡着了。这天寒地冻的，谁家在门口睡一夜能扛得住？第二天早上大伙起了，才看见他靠在门框上，脸都紫了，身上硬邦邦的，早没气了！”

林穗宁听得后背一阵发凉。

孟主任已经站起来拿外套了，一边往外走一边问：“公安去过了吗？他们怎么说？”

李大妈点头：“去了去了，公安来了，说是冻死的，意外。可刘家那边不干了！他爹他娘、他兄弟、他嫂子还有他姐，来了一大家子，非说凤霞是故意不开门的，要她偿命！现在正在凤霞家里撒泼呢，闹得不像样！”

林穗宁和方向红也跟了上去，三个人跟着李大妈背后出了门。

李大妈也不嫌风大吹着冷。嘴里念叨个不停：“凤霞命苦啊，刘保家活着的时候，三天两头打她，打得浑身是伤，没一天好日子过。现在人死了，婆家还来闹，说是她故意害死的，要她偿命。她一个妇道人家，带着几个孩子，往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孟主任也跟着叹气，林穗宁和方向红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眼中看出了不以为然。

方向红甚至还用气声说了句“死得好”，孟主任察觉到两人的小动作，回头瞪了一眼，警告道：“你们两个给我收敛点，别乱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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