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穗宁和周淮安回到家里，韦春华正站在门口踮着脚往外瞅，一见俩人进门，赶紧迎上来，上下打量了林穗宁一圈：“闺女，怎么样？没为难你吧？”
林穗宁摇头：“没事，就是问了问话。他们什么证据都没有，也不能做什么。不过白香兰承认了，他们本来是准备给我下药的。妈，你可以找他们算账了。”
韦春华憋了这好几天的气，就是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找张家算账。现在听林穗宁这么一说，大喜过望：“你看我怎么收拾她们！”
正说着，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尖锐的骂声：“姓张的一家子贱人，你们给我滚出来！”
林穗宁他们探头往外一看，一个花白头发的老太太正一路骂着往张家方向冲，脸上的褶子都因为愤怒挤成了一团。
不是别人，正是曹德旺的母亲曹老太。
曹老太知道曹仁兴废了以后，跑到革委会去找白香兰和陈晴，看不到人，她一肚子邪火没处撒，扭头就奔张家来了。
此时张家就张援朝和儿子小虎在家抽着烟发愁，一抬头看见曹老太气势汹汹杀过来，吓得烟卷差点掉地上：“大娘，我妈不在家........”
心底最好的赵大娘见势不妙，赶紧把小虎带走了。
“我知道你妈在革委会。”曹老太指着张援朝，指头几乎戳到他鼻尖上，“她不在我就找你，你们老张家没一个好东西！老的烂心烂肺，小的勾三搭四！你媳妇那个骚狐狸还倒打一耙坑我儿子，一家子都是丧门星！”
她说着上去就是一爪子，指甲直接挠在张援朝脸上。
张援朝“嗷”一嗓子往后躲，可曹老太怒极之下力气大得惊人，张援朝那张脸很快就被挠出了好几道血印子，整得跟土豆丝似的。
他不敢还手，只能一边躲一边喊：“大娘，我真的啥也不知道啊！你找我妈去，你找陈晴去！”
曹老太根本不听，嘴里骂着：“你老张家就是一家子祸害，狗日的王八犊子！全该拉去崩了！”
张援朝被她堵着，躲又躲不开，还手又不敢，只来得及用手臂护着脸，被挠得直咧嘴。
韦春华本来站在自家门口撸着袖子准备去张家算账，这会儿看见曹老太那副虎虎生风的架势，=干脆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看起热闹来，嘴里还啧啧有声：“哟呵，这老太太还挺能打的，张援朝那张脸挠得跟土豆丝似的，活该。”
一群人都在看热闹，没人上去劝。
吴长贵听见动静也出来了，试图阻止：“这位大娘，有话好好说，别动手。”
曹老太又踢又挠的，正在兴头上，一扭头看见来了个老头子，嘴一撇：“你谁啊？你是不是白香兰那老娼妇的姘头？”
吴长贵连忙否认：“我不是，我是这院管院........”
“管院算个屁！”话没说完，曹老太就打断了他的话，“你这么着急跳出来，肯定是跟白香兰那老娼妇有一腿，要不然你急什么急？”
吴长贵脸都涨红了，大声道：“你、你别胡说八道！我是管院，这边闹事儿我得........”
“我管你是什么！”曹老太一句话就把他堵了回去，“你再敢往前迈一步，我连你一块儿收拾！我儿子都废了，我今儿豁出去了，挠一个是挠，挠两个也是挠！你是她姘头你就直说，我连你这老帮菜一起挠成花瓜！”
吴长贵看向旁边，试图找人帮自己，旁边邻居齐刷刷扭头往后退。
“........”吴长贵最后一副袖子，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我不跟女人一般计较。”缩回去了。
打够了张援朝，曹老太转头看见林穗宁站在自家门口，两只眼珠子一瞪，，又来精神了，“还有你，你就是那个林穗宁吧？”
“你个不要脸的小骚蹄子，要不是你勾引我儿子，他能往张家跑？我儿子就是让你们这些狐狸精给害的，你个烂货！你爹妈怎么教你的？净会勾引男人！”
曹老太骂得唾沫横飞，还想上前动手。
韦春华本来还靠在门框上看热闹，一听这话不干了，两步跨出去挡在前面，嗓门比她还大：“你骂谁小骚蹄子？你有种再说一遍？”
曹老太见有人拦着，非但不怕，反而骂得更凶了：“就说你闺女，你个老母鸡护崽子也护不出个好东西来！你闺女就是天生下贱胚子........”
“呸！”韦春华一口唾沫啐在地上，撸了袖子就往前冲，“你儿子跟白香兰合谋想给我闺女下药！他自己喝废了活该，你还有脸来骂我闺女？你个老帮菜也不嫌臊得慌！”
曹老太伸手就要挠韦春华，韦春华可不比张援朝，何况林穗宁也下来拉偏架了。
她一边喊着：“妈，有话好好说，不要动手。”一边拉着曹老太让她没办法还手，还趁乱偷偷下黑手。
曹老太被打得直喊“诶呦”，还差点摔个跟头，嘴上依旧是不依不饶：“我儿子废了，让你们害废了！你们一个个都不得好死，我今儿就跟你们拼了！”
她还要往前扑，韦春华拉着她的胳膊往外拽，边拽边喊：“断子绝孙是你儿子自个儿作的！白香兰自己都认了，她和曹仁兴是给我闺女准备下药的，你儿子那是自作自受，你还有脸来闹？你想死就去革委会门口撞墙去，别在我们家门口现眼！”
邻居们一开始并不知道这其中还有林穗宁的事，站在旁边看热闹看得津津有味，瓜子嗑得噼啪响。
等听到韦春华说白香兰和曹仁兴本来是想祸害林穗宁，只是没成功，反而害到了自己，人群里的气氛就变了。
“啥？白香兰那药原本是给小林喝的？”
“那这老太太还有脸来骂人家闺女？”
“就是说，人家小林差点被你儿子害了，你倒有脸来找人家算账？你讲不讲理！”
罗巧珍撸袖子上来帮忙了：“你找张家算账就找张家算账，关人家小林什么事？赶紧给我滚！”
曹老太双拳难敌四手，撂下一句：“你们都给我等着。”灰溜溜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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