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安一瞬间没有反应，就问：“你举报啥啊？”

“我要举报那个曹主任，他贪污受贿，以权谋私！”

公安手里的笔都顿住了：“你说的是曹主任？你怎么知道的？你有证据？”

白香兰使劲点头：“曹老头亲口跟我说的！他在炕上没少吹他儿子有多威风！收了谁家的东西、给谁批了条子，我都记着呢！”

她眼巴巴地看着公安，“公安同志，我这算不算立功？算不算将功赎罪？那流氓罪……是不是就能算了？”

公安看到她这么快就开始狗咬狗，忍不住乐了：“你倒是会算账。可以，举报确实算立功。至于能不能免罚，就要看你交代的是不是真东西，举报也没有用。”

白香兰连连点头：“有用，肯定有用！曹老头在炕上的时候，嘴松得跟棉裤腰一样，我都不知道听他吹了多少回了。他儿子的那些事儿，我比他媳妇还清楚！”

她坐在那儿开始搜肠刮肚地往外倒曹主任的事。

也算托了白香兰主动举报曹主任的福，张家人和曹仁兴、高招弟两口子最快被放了出来。

高招弟一出派出所的门，就拽住曹仁兴的袖子，问出了自己疑惑已久的问题：“老曹，你那条蓝灰条纹的裤衩，怎么会在张援朝身上？”

曹仁兴和张援朝同时愣了一下，两人对视一眼，才猛地想起——那天晚上听见有人来抓奸的动静，两人急急忙忙从梅倩家翻墙出来，穿衣服的裤衩穿反了。

曹仁兴脑子转得飞快，脸上一副“这有什么好问”的表情：“你说这事啊，是那天我和援朝在澡堂搓澡的时候穿错了吧，多正常的事儿。”

高招弟还是觉得奇怪，皱着脸：“搓澡都能穿错裤衩。”

曹仁兴故意装出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澡堂子里都是人，乱哄哄的，换衣裳穿错了裤衩，有什么好奇怪的？再说了，我和援朝都是男人，难不成你还指望我俩能干出什么来？”

高招弟这方面的见识少，被他这么一怼，仔细想了想，就觉得好像挺有道理的，两个大男人也不能干啥啊。

于是语气从疑惑变成了埋怨：“那可是我新给你做的！才穿了两回，现在全毁了！”

曹仁兴见她终于不再追问，知道敷衍过去了，心里暗暗松了口气，嘴上却不耐烦了：“一条裤衩，小气巴拉的，回头再买一条不就得了。赶紧回家吧，”

说完他就大步往前走，高招弟赶紧追上去：“你慢点，等等我。”

一直没吭声的张援华和张援军兄弟俩对视了一眼，脸上都带着几分说不上来的微妙之色。

他们对白香兰和张援朝背地里那些弯弯绕绕的事多少有点察觉，只不过能给家里捞好处，他们也就默契地闭着嘴不吱声。

现在被高招弟当街这么一嚷嚷，两人控制不住自己，表情不由自主地复杂了几分。

张援朝本来还在装没事，余光瞥见两个弟弟脸上那种微妙的神色，心里猛地一沉，有点破防了。

他恼羞成怒喊了一声：“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