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得够惨的。”

人群里有个穿蓝衣服的男生看不过去，小声说了一句：“人家都这样了，差不多就行了呗，得饶人处且饶人嘛。”

旁边一个戴眼镜的女生立刻接了话：“啥叫得饶人处且饶人？他们兄妹俩顶替人家上大学的时候怎么不饶人？现在事情败露了开始装可怜了？”

“可他们家的人都坐了牢，还生病了，也够了吧。”

“那是活该，坐牢都是便宜他们了。偷别人一辈子前途，这跟杀人有什么区别？”另一个男生大声说了，周围几个人跟着点头附和。

“就是，我下乡待了三年，知道知青和村里人考大学有多难。白天干活晚上复习，眼睛都熬坏了，好不容易考上还被人顶了，这种事搁谁身上受得了？”

“可他们家确实挺惨的……”

“惨什么，那是活该！”

声音高低不一，大多数人都是皱着眉摇头。从农村和知青点考出来的学生脸色尤其难看，他们太知道考上大学意味着什么了，对顶替别人名额上大学的人是一点同情都有不会有。

正乱着，黄睿从人群外头挤了进来。

马金妹一看到他，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从地上站起来踉跄着往他那边扑了两步，满脸泪痕地对他说：黄睿，你帮我劝劝她们吧。我哥已经知道错了，我们家的惩罚也受够了，可她们还要叫保卫科，还要赶尽杀绝……我真的没办法了！”

她说着又哭起来，肩膀一抖一抖的，整个人看着可怜极了。

黄睿看着马金妹哭得通红的脸，想起两人之间相处不错，心软了，虽然带着几分犹豫但还是开了口：“她一个姑娘家哭成这样，要不就……算了？”

这话一出口，马红霞的脸先沉了下来。

她冷冷地看了黄睿一眼：“算了？你知道他刚才差点打到穗宁姐吗？要不是她反应快，现在躺地上的就是她了。你一句’算了‘说得轻巧，板子没打到你身上，你当然不觉得疼。”

林穗宁也笑了一声，不冷不热地接了一句：\"烂好心也得看对谁。你要真这么爱当好人，我建议你赶紧买张火车票去四川，那有一个叫乐山的地方，到乐山了，那有个大佛，你让他起来你坐那。”

旁边几个围观的学生没忍住，\"噗\"地笑出了声。黄睿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林穗宁一句“站旁边看看就行了，别掺和自己不清楚的事”堵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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