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玲玲被她这一通抢白，立马强硬地怼回去：“你说是你就是你？谁知道你是不是替她顶缸的？再说了，就算话是你传的，源头还不是她？”

何芳气得还要再骂，被林穗宁伸手拉住了：“白玲玲，你说你查了，那我问你，你在哪查的？问的是什么人？你把这些说出来，咱们当着大家的面，一个一个对质。”

舍友们一听，立刻跟着附和起来。

“就是，你说你查了，那证据呢？问的谁、什么时候问的、原话怎么说的，你拿出来给大家看看。”

“空口白牙说人家爱而不得，总得有个出处吧？你总不能凭一张嘴就给人定罪。”

“看你这样，该不会是拿不出证据吧？主席可是说了，要重证据、重调查研究！你调查没做，证据没有，就往人身上泼脏水，这就是典型的无组织无纪律，捕风捉影，搞人身攻击，是要挨批评的。”

白玲玲被这几个人你一句我一句逼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半天都说不出话来。毕竟那些话她都是从丁书智嘴里听来的，总不能把丁书智说出来吧？

她咬了咬嘴唇，硬着头皮反问了一句：“那你们有证据吗？”

林穗宁等的就是这句话：“有啊。我以前在党校进修的同学，现在还有联系，随时可以叫人出来对质。至于抛弃糟糠妻，这个更简单，打个电话去他插队的地方问问就知道了，也就几块钱电话费的事。”

她直视白玲玲，“这些我都能拿出人证物证。你呢？你的证据在哪儿？”

白玲玲彻底说不出话来了，在心里飞快地纠结着要不要把丁书智说出来？但是丁书智之前嘱咐过自己不要说出去的，是自己没听他的话。现在林穗宁找上门了，自己就把丁书智说出来，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屋里几个人看她这副为难的样子，也觉出了不对劲，有人问了一句：“白玲玲，你到底听谁说的？你倒是说话啊。”

“是啊，你之前说得有鼻子有眼的，这会儿怎么不吭声了？谁告诉你的，你说出来不就完了。”

“你要真有证据，就把摆出来。”

林穗宁这边的人却没打算就这么让她糊弄过去。

何芳冷笑了一声，抱着胳膊开口：“哟，刚才不是挺能说的吗？这会儿怎么不吱声了？拿不出证据了吧？”

孙晓慧也慢悠悠地接了一句：“这位白同学，话是你说的，现在让你拿个证据你都拿不出来，这叫什么？这就叫信口开河。你真有证据，就拿出来，人证物证都可以。要是没有，就趁早把话收回去。”

赵红梅也补了一句：“你要是被人当枪使了，现在说清楚还来得及。造谣是要负责任的！”

林穗宁也给白玲玲上压力：“白玲玲，我丑话说在前头。你说我因为爱而不得，所以传谣诋毁丁书智，那就拿证据。不然我就去找系主任、找校长，让他们来处理。到时候查下来，坐实了你造谣，处分、记过，一个都跑不掉。你自己掂量掂量。”

她说到后面语气变得不耐烦起来，“我这人最烦背后嚼舌根的，你有本事就当面当我说，有证据就当面给我摆出来！”

白玲玲听到“处分”“记过”几个字，眼神明显闪了一下，不由自主就攥起了拳头。她嘴硬了一句：“这点小事，哪至于……”

穗宁没等她说完就接了过去，语气认真了几分：“小事？白玲玲，我是结了婚的人，有丈夫有孩子。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我对着别的男人爱而不得、追着他跑，这话传出去，我家里人怎么想？我爱人听到了怎么想？一旦我爱人误会了闹起来，我这个家还要不要了？你觉得这是小事，可对我来说，这是要命的事。你今天要是不把话说清楚，我就把这件‘小事’闹大了！你看看到底至不至于。”

白玲玲见她如此强硬，最后像是泄了气似的，低声挤出一句：“……是丁书智说的。他是当事人，总不会骗人吧？”

这话一出口，屋里几个文学社的人互相看了看，脸上的表情都有些微妙。

林穗宁不用猜也知道是她，毫不意外：“行，那让他出来对质。他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