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老根被她这么一捧，到底没张嘴说出个“不”字，咬了咬牙，从兜里摸出那个旧钱包，一层一层翻开，掏出钱来，数了数，递过去。交钱的时候，他手都在抖，心里那叫一个肉疼——这钱花出去，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要回来。

钱交完了，医生这才转身进了手术室。高老根站在缴费窗口前面，捏着那张收据，脸上那表情，比哭还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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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陈晴哭着回了娘家。

她一路从四合院跑出来，眼泪糊了一脸，到了家门口，抬手拍门拍得砰砰响。

陈母开门看到闺女这副样子，吓了一跳：“哎哟，晴儿，你这是怎么了？哭成这样？出什么事了？”

陈晴没答话，挤进门就往堂屋里走，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趴在桌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陈父听见动静从里屋出来，看见女儿这样，也愣了一下，问了一句：“怎么了这是？跟援朝吵架？”

陈晴哭了好一阵，才断断续续把事情说了——张援朝跟曹仁兴搞到了一块儿，两个大男人锁着门在屋里干那种事，被人抓了个正着，现在被抬到医院去了，院子里的人都看见了，她丢不起这个人，要带着孩子离婚。

这话一出口，正坐在旁边抽烟的陈刚先急了：“不行。”

陈刚媳妇坐在另一边，嗑着瓜子，眼皮都没抬，也跟着接了一句：“是啊，姐，这事可不能冲动。离了婚你带着两个孩子，往后的日子怎么过？那不成要回来娘家，指望我们给你养啊？”

陈晴本来哭得伤心，听见弟弟和弟媳妇一起“不行”，火气就上来了：“怎么就不行了？张援朝干出这种丢人现眼的事，我还不能离婚了？陈刚，你是我亲弟弟，得向着我才行，不能替别人说话！”

陈刚把烟屁股往烟灰缸里一摁，不耐烦说：“我不是替别人说话，我是说实际情况。姐，你离了婚，两个孩子怎么办？你一个人养得起吗？再说了，咱们家就这么大点地，一家子现在住着都紧巴巴的，你带着俩孩子回来，住哪儿？总不能让我给你腾位置吧？”

陈晴听了这话，心里像被人扎了一下，可她不舍得怪弟弟。从小到大，陈刚都是家里的心头肉，家里有什么好的，都是先紧他。

肯定是弟媳妇把自己弟弟带坏了！

陈晴愤愤地想，扭头就冲陈刚媳妇撒火：“那你呢？你又为什么说不行？”

弟媳妇见她冲自己来，也不乐意了。把瓜子往桌上一搁，开嘲讽：“姐，你这话说的，好像是我不让你回来似的。我们也是替你考虑。你离了婚回来，家里多两张嘴，日子本来就紧，这不让大家为难吗？”

陈晴一听这话，火气更大了：“我这些年没少给家里钱吧？你们吃的用的，哪一样不是我贴补的？现在我有难了，你们就这么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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